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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媚变挥手边上车，说：“有空再说。”

    何迎寒在司机小声的车载广播里昏昏欲睡。他很久没有这么疲倦过了，浑身骨头像被抽走了，完全使不上劲。

    “什么事？”

    等老太太睡着了，何迎寒从疗养院出来，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个熟人。车窗露了条缝，来人半躺在驾驶座上，似乎睡着了。何迎寒走上去敲敲窗户。车里人一下惊醒，看到外面站着的人，哑然失笑，“你吓我一跳。”

    许月捏着便利贴一角，另一只手拿出手机：今日周六，限行尾号为5和0。

    “你没开车？”林景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回去？”

    “嗯。”何迎寒抬手看看表，说，“那你去吧，我不耽误你了。”说完，何迎寒就要下车，林景手臂横在他面前，拦住了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林景认真地说，“跟我出国吧，带上奶奶，我认识个教授，他是这方面的专家，而且我们团队在研发新药，离成功...”

    一阵风过，又扬起一片尘土。

    通途路直通城外，不断有大货车驶过，整个路面都在震动。路上扬尘大，行道树蒙上层灰。

    何迎寒一早来得匆忙，穿得单薄，林景让上车何迎寒也没跟他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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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月说：“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比这更难听的我小时候都听过。”

    何迎寒笑了声，拿出手机解锁：“那怎么着，我过年也不在家过，要不给你订张机票？”

    这人还是还是吊儿郎当的最让人习惯。

    何迎寒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小朋友是许月，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他？监狱预备役？

    何迎寒没接他话，转头问他，“来这儿看病人？”林景“啊？”了声，说：“对！朋友家里人在这，我刚好顺路过来看看。”

    今天何老太太精神不济，没和他说上两句话要休息，倒是没吵着要见刘阳夏。何迎寒本来想跟他提一嘴许月，想想还是算了，不要惹老人家心烦。

    何迎寒挑眉看他，林景想了想说：“我年后入职，在这边无亲无故的，怎么着，过年收留收留我呗，老同学？”

    “你跟我这么客套做什么。”见何迎寒不松口，林景只好无奈地说，“那不然我先麻烦麻烦你？咱们就扯平了。”

    “嗯，限号，有朋友来接。”

    待谢媚走后，许月趁何迎寒不注意抓住他手臂，说：“迎寒，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们谈一谈。”

    路上除了何迎寒坐的出租车还有辆私家车，一路上和他们走同一个方向。

    几天后，许月罕见地收到了何迎寒的求助。

    电话、微信拉进白名单。何迎寒虽然不见许月，但开始接他电话。才开始只是静静听，次数多了，也会接上两句。

    “听说你和那个小朋友在一起了？”

    “你车尾号不是6么...”

    何迎寒听完后久久沉默，心里的弦乱了节拍，耳边杂音不断。

    夕阳斜照，何迎寒站在逆光里，影子被拉得颀长。他说：“给我一点时间。”

    “——我等不到。”何迎寒无奈地笑笑，推开林景的手臂，“好意心领了，不过太麻烦你了。”

    林景从车上下来，“我没开暖气，怕睡着了碰不到你。”

    林景的话说得直接，何迎寒也不拐弯抹角。

    何迎寒深深看他一眼，说：“你要找我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传回学校流言会很难听。”

    “我确实在经常去那里。日复一日，窥探你出现的痕迹。可惜一次重逢前一次也没有。”许月无奈地笑，“迎寒，你看，你离开这些年，快让我变成个疯子了。”

    何迎寒向车窗抬抬下巴，“还好开了条缝，不然就不只是吓一跳了。”

    “行啊，你去哪我就去哪。”

    【今天我车限号，方便的话来滨江疗养院接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