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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地吃完早饭，何迎寒把保温桶装上保温套，说：“我今天要去趟医院，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到了小年，何迎寒起了个大早。客卧离厨房近，锅碗瓢盆撞在一起，声音很清晰。

    车里的人同时沉默，只剩窗外淋漓大雨。

    起身时他的眼神清光流动，不带任何情欲，只是虔诚地望着他。

    不知道是谁先吻了上去。许月梦境里的场面悉数出现，枯枝断裂处沾着的白色汁液移到了眼前，等待一场铺天盖地的雨——尽数冲洗。

    “很早之前就想说，你身上的味道很特别。”许月手指在方向盘轻点，这时他思考时无意识的小动作，“我去香水专柜闻过很多次，碰到过特别像的，不过细闻又不像。”

    那些脆弱又真实的情绪只在夜里包裹下才敢探头。许月隐隐感觉何迎寒瞒了他很多事。至今他也没想明白，当初何迎寒离开他的真实原因。直觉告诉他：肯定不全是因为那些话。

    烟味在小小车厢逸散，伴着浓烈的焦油味。何迎寒扫了眼未燃尽的烟丝，喃喃说：“云烟啊，我爸很喜欢。”

    何迎寒：“林妙意是？”

    略去不知道多少字。

    “入骨之钉。”何迎寒告诉他，“我也是用了好几年才知道它的中文名。”

    “哦。”

    然而每次许月想问，何迎寒要么避而不谈，要么转移话题。

    这么犹豫，应该是想避开我。许月想着，顺势说：“不了，我还有事。”

    没有想象中的温情，何迎寒下床离开许月卧室。在房间里呆了一早上。再出来的时候，恢复如常，对昨夜的事闭口不谈。

    “不”字卡在喉咙间没有出声，因为眼前的人低头吻在了自己额角。

    许月怔忡接过。两人分头出门，最后还是在医院碰了面。原因无他，老教授来电话了，说想见许月。估计是林景在他跟前说了什么，说得何迎寒没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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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心情不好。”半晌后，许月转过头说。何迎寒从自己的世界抽离，低低地应了一声，拉开他这侧的窗户，雨丝瞬时湿了半个座位。

    兜兜转转，马上就要过年，许月和何迎寒的关系比之前亲近很多，有肢体接触，会拥抱。

    凌晨街上寂而不静，无边的雨幕笼盖。时而有车驶过，听不见引擎声，只见地面水坑掀起一阵水雾。

    “林景跟你说什么你别理，他一直这个德性，别放心上。”何迎寒边走边回头跟许月说。

    云烟味道贼冲，许月一看就是老烟鬼了。

    身上沾上了烟味，何迎寒闻闻指尖，向他伸出手，说：“给我一根。”许月整盒给了他。吸入第一口他皱了下眉，像是不习惯这么冲的味道。很快，他身上自带的青柠味和烟味均匀混合，自成一调，勾得人心猿意马。

    “你知道他是林妙意哥哥么？”许月问他。

    雨幕潇潇，雨刷来回摆动，可见度只到跟前。前方临时施工，道路禁行。一场暴雨，把两人困在了车里。

    “......”许月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讪讪地说，“那我送他几条。”

    何迎寒摇摇头，前言不接后语：“不喜欢雨天。”云低雾绕，像藏着自然的阴谋。

    许月从客卧出来，桌上已经放好了早餐。白粥油条和小菜。旁边还放了个保温桶，里面是刚炖好的鸡汤。

    咫尺距离，何迎寒能看清许月脸上每一根绒毛。软塌下去的，沾了水珠的，顺着呼吸道进入身体，化作缠绵的痒意。

    第38章 嫉妒

    脸边的凉意让何迎寒清醒，抽出手机说：“我看看雨什么时候小。”趁他看得专心，许月摁关两边的窗户，抽了张纸巾附上他的右脸。

    细细地擦干每一滴水珠，手指情不自禁地滑到了那个伤疤。面前是何迎寒错愕的脸，许月轻柔地滑过，问他：“还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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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月把窗开了个缝隙，拿烟盒在何迎寒面前晃晃，说：“不介意？”有雨丝顺着飘进来，点了几次才点燃。许月吸了一口，心里躁意减去几分。

    但也有些时候，聊着聊着天，就会陷入诡异沉默。那一刻，谁也不知道谁在想什么。

    雨下了整夜。翌日清晨，云收雨歇。两人无言地望了许久，谁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好。那...”何迎寒顿了顿，从鞋柜上快递袋压着一角下抽出钥匙，递给他说，“记得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