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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有请相声演员XXX给我们带来的作品...”

    千百簇烟花同时炸响，天空姹紫嫣红一片。

    何迎寒微信塞满了拜年信息，正在挨着回，没反应过来，说了句：“什么？”

    10——9——8——7——6——5——4——3——2——1——过年好！

    下午六点，天光几乎完全黯淡下去，许建兴还是没到家。

    “你跟我来。”张燕说。

    村里过年的气氛比城里浓很多，今晚鞭炮和烟花要放一整夜。何迎寒躺在教室宿舍床上，上铺是小原，来义教的老师。外面没个消停，今晚估计是不能睡了。两人搭了张桌子，端上毛豆和花生，一人一瓶江小白。

    “小寒老师，一起来放鞭炮！”

    “诶。”张燕应下，“你们俩饿了先吃，我再等等，再等等...今晚是大年三十。”

    “与其悬着心等，不如主动联系。”小原托着腮看他，“天天看着手机我都替你累。”

    砰——

    张燕和许璐对视一眼，转身回了房间。许璐瞬间也没了胃口，去沙发坐下，拍拍身边的空位，说：“许月，来，陪我坐一会儿。”许月手里还拿着笔记本，在她旁边坐下。

    张燕皱着眉头，有些着急地问：“你没问他去哪了？怎么就回不来了？”

    许月愣怔了一下，手悬在空中不敢碰笔记本，那是瘟疫之源。感染的人会变得疯狂。

    拂去盖上的一层灰，伴随着嘎吱一声，合叶上的铁锈掉进了箱子。最上层是个封皮素净的笔记本，许月恍然想起，小时候偸翻他妈妈的抽屉时见过。

    “慢慢来吧，总有一天会想通的。”许月主动帮忙择菜，安慰许璐说。

    许璐注意到好几次，终于忍不住说：“妈——，他儿子都要生了，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啊？”她也不忌讳，当着许月的面，还扯扯他袖子让他帮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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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餐桌，许璐还在吃，发泄似的吃完了小半桌子，许月过去捏捏她肩膀上软下来的肌肉，玩笑道：“好不容易练出来，都要成肥肉了。”

    酒瓶上印着花花绿绿的字，小原乍一撇过去：“我是我，你是你，醉后我们在一起。”

    抽屉平时都上着锁，就那一次，钥匙挂在锁上没有拔下来，年幼的许月打开笔记本，看到了自己妈妈和陌生男人的合照。

    鞭炮声炸得何迎寒脑袋嗡嗡响，他大声喊道：“你们去玩吧，小心点！”

    何迎寒不放心，盯着一群孩子远远的把小原围在中间。有个小孩儿听不见，直勾勾盯着火光。边上的小孩儿拿他的手捂住自己的，再给他也捂着，头抵在一起，咯吱咯吱地笑。

    正要说话，春晚倒计时响起——

    场下掌声雷动，许月拿遥控器把电视声音关小，对张燕说：“婶婶，我们不等了。”

    许月跟她回了房间，又见她找出个打开手机手电筒去了杂物间。“灯坏了一直没换，等她爸回来...”她想到什么，顿时收了声，默然地走向放在墙角的箱子。

    电视里传来春晚主持人欢畅的报幕，张燕、许璐和许月各坐一张椅子，桌上的饭菜源源不断往外冒热气。

    “叮叮——”何迎寒又手机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接着拿起杯子抿了口酒，辣得直皱眉头。

    “醉后我们在一起。”小原把酒瓶给何迎寒看，何迎寒笑了一声，放下手机。两人酒杯轻轻磕在一起，异口同声：“过年好。”

    许璐撇撇嘴还想再说，她妈把一篮豆角塞到她怀里，支使道：“大过年的，别弄得大家都不高兴，择菜去。”

    许月暗叹口气，不再劝她，问道：“我妈在你那儿留了什么？”

    张燕责怪地瞪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离什么离！离了我们这个家就散了。”

    老式的木箱，表面有斑驳的红漆，八九十年代的乡下，通常送这样的箱子当嫁妆。

    张燕手头翻炒着菜蔬，时不时仰头看一眼天色。

    注意到许月的反常，张燕把套在笔记本上的防水套取下来，递给他，说：“放心，没人看过。”

    “也许在医院吧。”许月直接断了她婶婶的希望，“上次见面的时候，他打电话我听到一点。”

    许璐白了他一眼，边往嘴里塞烤鸭边说，“许建兴刚来电话说今晚回不来了，明天一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