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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下铺的铁床。和从前一样，许月睡商铺。铺好的床单中间有条折痕，何迎寒抹了几次怎么也抹不平，索性不管了。

    小原抱着手看着他俩，这时候才说：“小寒老师，你还没跟我们介绍客人呐。”

    许月不言语，只看着他眨眨眼。

    许月的到来让他始料未及。昨晚雨下了一整夜，小路全是水坑和泥浆。眼前闪现沾了血的掌纹，何迎寒翻了个身。

    小原侧头睨他一眼，放开了嗓子：“小何老师——”

    “原铮。”小原饶有兴趣地打量他一眼，张口就来，“不敢当，都是小寒老师在照顾我。别看我这么大一个子，其实我怕黑，晚上都不敢一个人睡，多亏小寒老师收留。”

    快到中午的时候，校长叫他们三人去自己家吃午饭。到的时候院子中间已经摆好桌。校长家的橘猫蜷在草垛上晒太阳，何迎寒过去摸了摸它的头。许月一路上都跟在何迎寒身后，跟得紧又板着脸，像个收钱办事的保镖。

    回到隔壁宿舍，小原干完了活回来已经睡熟。何迎寒昨晚熬夜熬得头疼，躺下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您说哪去了。”许月端起酒跟着起来，“我老师来这好几年了，信不过您还信不过他么。”

    许月讶然：“你们...睡一起？”许月讶然。

    校长也乐了，跟何迎寒说：“敢情是追着你来的。”

    虽然一晃而过，何迎寒还是看到了——有血浸染了许月掌纹。

    “没事。”何迎寒替换的床单和被套找出来递给他，随口问，“会铺床的吧？”

    熟稔地打过招呼，校长端上来几个菜，对几人说：“家常便饭，大家伙将就将就。”

    许月“唔”了声，很快把手放下去，说了声回见。

    酒过三巡，校长又站起来：“这杯酒敬小许。一捐钱就是一百万，你就不怕我是骗子啊？”

    小原在何迎寒边上坐下，又给校长和自己杯里都倒上酒，“叔，别的不说了，有什么需要找我。”随即给何迎寒和许月都倒上，众人一起碰了个杯。

    “你好，我是许月。”许月越过何迎寒，主动上前，“谢谢这段时间照顾迎寒。”

    “还有什么问题？没问题我走了。”何迎寒边说边从梯子下来。他没听见许月的声音，回头一看，许月低头揭下了块干在手腕的黄泥。

    “叔您客气了，每年都来叨扰。”小原赶紧说，“是您不嫌弃。”

    “不知道。”小原说，“你问他。”

    校长是六几年下乡的知青，在农场干活时和村里的女子结了婚。高考恢复那年他考到了云州师范，读到一半家里媳妇突发急病无人照料，只好退学，从此在这个镇上扎了根。

    施工的工人已经回家过年，没装好的铁架床成堆堆在屋檐下，半挡住休息室的门。何迎寒侧身挤进去，按开灯，从置物架上拿走了药箱。

    “本来不想打扰你休息。”许月看着他泛青的眼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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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再更，今晚想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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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迎寒闻声推开门，问：“什么事？”

    半小时后，他起身下了床。

    “是有点挤，不过——”

    第42章 访友

    许月只好自己过去找他，表示自己虽然带了行李箱，但是没想到这里的床真的只有床。

    校长摆摆手，“不说这些，来来来，吃饭吃饭。”

    “小原。”何迎寒喊住小原，随即转身进了主人屋说，“我先去跟校长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