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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来分钟后，何迎寒端着小原的脸盆往隔壁走，和许月狭路相逢。

    食堂后厨亮着灯，何迎寒推开门进去，菜还冒着热气，小原一只手撑着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打瞌睡。许月腰上系了个围裙，正在翻炒锅里的菜。

    何迎寒白了他一眼，说：“你睡觉不打呼。”

    同样是狭窄的厨房，空气里散着油烟，记忆中的影子和许月重合，他从身后抱住另一个人，说：“我好喜欢你。”

    现在他爷爷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他爸原本计划回来务农。现在国家有政策帮扶，他们家又符合低保标准，日子是艰苦一点，还是能过得下去。

    食堂阿姨回家之后，剩下的老师轮流给学生做饭。何迎寒点点头，“所以呢？”

    “我让许月替我了，所以得帮他个忙。”小原说，“要不我换隔壁去住吧，省得我晚上打呼影响你睡觉。”

    第44章 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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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天不是轮到我做饭了嘛。”

    “我爸最后还是妥协了。”何迎寒感慨说，“从来没听他说起过，估计连我妈都不知道。”

    平时何迎寒会帮忙，今天有许月在，应该忙得过来。想到这里，何迎寒加快步子往食堂走。

    校长“啧”了一声，抱怨说还有小辈在这里，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从堂屋出来瞪了自己家老头一眼，转头和蔼地跟何迎寒说：“留下来吃个饭再走。”

    许月连忙说：“没事。”许月连忙说。

    校长送他出去，路上又说起李林家的事。李林今年十岁，生下来腿脚就不好，他妈跟着别人跑了，他爸出去打工，一年到头只有过年回来一次。家里只剩一个爷爷，全靠他照顾长到这么大。

    校长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刚点燃下一支烟含在嘴里，校长老伴黑着脸过来直接抽走了，走前留下了轻飘飘一句话：“这个星期的份额今天全用光了，后面几天你自己看着办。”

    许月把玩着打火机说：“睡不着。”

    “问我怎么办。”校长按灭烟蒂，“我说我咋知道怎么办，又不是我儿子，你自己想去。后来他还真把自己关在宿舍里想了一下午，还是我去敲开的门，对着我长叹了口气，再也没听他讲过这个事。”

    “下次不用等我。”何迎寒说。

    “那你打！”小原张口就来。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何迎寒反唇相讥，转身走了。

    何迎寒“嗯？”了一声。

    感受到背后的目光，许月呆滞了一瞬，说：“你回来了。”小原听到声音睁开眼睛，说菜凉了都热了一回了。

    许月怀里抱着被子，让在一旁等何迎寒先过。何迎寒看了一眼他，说：“忘记跟你说了，你不用搬。既然小原想和你住，搬过去我没意见。”

    “不了，婶婶。”何迎寒婉拒说村里路灯还没通电，晚上夜路不好走。

    “迎寒，我...你别生气了。”

    食堂阿姨是在村里请的，初一到初七这段时间每天过来给他们做午饭，早饭晚饭要何迎寒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好在小原会做饭，留在学校的学生也不多。

    “没想到他爸年前带回来个婴儿，说是他弟弟。”何迎寒摇着头说。校长跟着摇了下头，“你明天去看看李林吧，顺便把他跟我要的书带过去。”拿了奖状的学生可以提个要求，李林想学画画，想要本书自己跟着学。

    学校的菜是年前买的，那时候便宜些。放到现在已经不太新鲜，而且来来去去就白菜和青菜。许月其实很少下厨，做的菜没比食堂阿姨好吃。

    深夜，如水月色照了一地。许月和小原都忘记拉窗帘，月光打在窗棱，地板上留下道道残影。烟盒和打火机放在桌上，许月轻声起身。

    不过在这里也不讲究这些，能填饱肚子就行。

    大概四十多分钟，何迎寒到了学校。学生已经吃过晚饭，正端着脸盆排队洗澡。

    “还没睡？”小原翻了个身问。

    吃完饭，许月主动收拾碗筷。何迎寒想帮忙，小原拉住他，说：“小寒老师，跟你说个事儿呗？”

    油煎的爆裂掩盖了何迎寒进门的声音。何迎寒也不出声，静静地站在许月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