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2)

    “你呢？”闻雪歪着头，眼里有试探的笑意。

    她低下头，不安地将双脚缩进座位底下。

    她孤零零地走在大雪中，寒风掠过她的耳廓，雪花落在头顶，渗进丝丝凉意，地面的积雪被车轮碾成了冰，双脚踩上去直打滑。

    第3章 拍立得

    “他确实容易耳鸣，反应比一般人要强烈，所以坐不了飞机。没想到坐火车也会这样。”方寒尽语气有些自责。

    作为一个成年人，耳鸣不是什么大事，缓一阵子就好了。但小孩耳膜还比较稚嫩，耳鸣带来的不适感更强烈，尤其是像方春生这样身体有缺陷的唐氏儿。

    车里开着空调，温度舒适，闻雪感觉身上的水汽被慢慢蒸发，棉鞋被雪水浸湿，在地垫上留下湿漉漉的鞋印。

    家里没人，满室的阴冷黑暗。闻雪又冷又饿，脱下湿冷的棉袄，到厨房给自己煮面。

    “你不是说你教初中吗？”

    将方春生安抚好后，方寒尽回到床上，与闻雪目光交汇，语气故作随意地问：“你对照顾小孩很有经验？”

    闻雪安慰道：“其实没什么大碍，等火车穿过这片山区就好了。”

    穿过一条脏乱昏暗的小巷，闻雪回到家。

    “毕业之后，我在一所培智学校工作了半年，那种地方你应该听过吧？就是专门教那些身体残疾和智力障碍的儿童。”

    当初闻家二老为了逼她辞职，什么招数都用过了，甚至还冲到教室一哭二闹，差点把那些孩子吓出心理阴影。

    她挪着小步，走得提心吊胆。走了好久，直到天色渐暗，昏黄的街灯亮起，绵延至夜幕的尽头。

    用“劝退”这个词，似乎不够贴切。

    “当然。”闻雪弯了弯眉眼，“我是老师啊。”

    正要端上桌时，门突然开了，笑声传了进来。

    “谢谢你。”他走到闻雪身边，又伸手捏了捏方春生的小胳膊，像是在安慰。

    闻雪冲他笑笑，回到自己的床铺上，解释道：“我见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猜到他可能是耳鸣，就教了他这个法子。”

    车厢晃晃悠悠的，像催眠的摇篮，日光透过白色纱帘，轻柔地洒落在枕边，闻雪很快就睡着了。

    方寒尽点点头，心里隐隐有些失望。她明知他在问什么，却故意避而不谈。

    方寒尽移开目光，过了很久才回答：“我毕业后就留在北京了，做点小生意，勉强糊口吧。”

    他这个特点倒是一直没变，礼貌的举止和客套的寒暄下，是冷冰冰的距离感。跟他聊天就像隔着一道透明的屏障，你永远无法触碰到他的真实内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驾驶座上的女人回头冲她笑了下，她喃喃地喊了声“阿姨好”。

    方寒尽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由衷地赞许道：“挺适合你的。后来呢？怎么不干了？”

    不知怎么，闻雪就上了车。

    一辆黑色小车停在路边，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方寒尽清隽的侧脸。

    闻雪自讨没趣，不再多问了。

    梦里是一片白雪茫茫，举目四望，空旷无人。

    闻雪只好辞了职，跟着父母乖乖回了老家。

    父亲搂着弟弟走进家门，母亲跟在后头，手里提着菜。

    闻雪两手一摊，苦笑道：“被父母劝退了。他们嫌那份工作没前途，说出去也不好听，逼着我考了老家这边的中学。”

    当光明再次出现在眼前时，方寒尽终于长吁一口气，仿佛重获新生。

    回答敷衍，语气自嘲。

    方寒尽一路沉默，倒是他妈妈，很亲切地跟闻雪聊着天，下车时，还给她递了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