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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故意扯开话题。

    闻雪也这么问过郑启然：“那后来呢？”

    回到包厢，方寒尽慢慢弯下腰，将怀里的方春生放在床上。

    那时候，郑启然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见到地上的猥琐男，气不打一处来，反手把包厢门关上，然后对着这人狠踹了几脚。

    莉莉娅肩膀一耸一耸的，不时啜泣几声，用纸巾抹眼泪。趁其他人不注意，她冲郑启然挑了挑眉，湛蓝的眼睛扑闪着狡黠的光。

    郑启然目瞪口呆。

    “他要真是我儿子就好了。”

    “那后来呢？”方寒尽问。

    毕竟爱情一旦开始，过程都是相似的，甜甜蜜蜜、你侬我侬、如胶似漆。

    人在不困的时候，选择闭上眼睛，大抵是为了掩饰眼里的情绪，因为眼睛不会撒谎。

    闻雪下意识问：“为什么？”

    方寒尽抖开被子，给小男孩盖上，仔细掖好被角，动作轻而慢。

    闻雪带上值班室的门，跟等在门外的方寒尽对视一眼。

    最后分手，却各有各的原因。

    弟弟跟儿子，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有血缘关系的至亲？

    这下完了，不仅工作不保，还可能惹上一身官司。

    “你真会照顾人。”她笑着调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爸呢。”

    两人都没说话。

    “是啊。”闻雪叹了一口气，“等了七年，你说他傻不傻。”

    方寒尽坐到床边，背靠着梯.子，仰起头，眼底浮起一层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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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一把薅住猥琐男的头发，恶狠狠地警告他：“你要是敢告状，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提起那个姑娘，郑启然的眼神变得格外温柔，嘴角漾起了笑意：“她叫莉莉娅，俄语里是百合花的意思。”

    莉莉娅在中国留学，因为她的家乡是座小城市，没有机场，又恰好在这条铁路附近，所以这列火车就成了她往返家校之间的首选。

    罢了，人都有秘密。既然他不想说，就不必勉强了。

    他拽着猥琐男的胳膊，正要将他提起来，突然听到“咔嚓”一声。刹那间，猥琐男五官都扭曲了，扯着嗓子鬼哭狼嚎。

    小孩就是这点好，能随时随地睡着，不像大人，夜越深，心事就越沉重。

    方寒尽闭上眼睛，迟迟没有说话。

    郑启然年轻时当过几年兵，退.伍后被安排到这列火车上当乘务员。工作第二年，他认识了一个俄罗斯姑娘，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好上了。

    闻雪正想继续问，突然被他抢了先：“郑启然在等什么人吗？”

    正一筹莫展之际，就看见莉莉娅拍拍胸脯，用蹩脚的汉语对他说：“见到警察，你就说是我干的。”

    郑启然承认，这一瞬间，他彻底沦陷。

    接下来的事进展得异常顺利。乘警到来后，猥琐男乖乖认罪，莉莉娅脸色惨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一边哭一边道歉，说自己太害怕了，所以一时没注意轻重。

    跟闻雪的经历类似，莉莉娅也差点被同一包厢的猥琐男侵犯。不过她脾气火爆，身手了得，不等乘务员赶到现场，猥琐男已经被她一脚蹬在地上，胳膊在身后扭成一团麻花。

    郑启然傻眼了——根据声音判断，这只胳膊轻则脱臼，重则骨折。

    她的演技征服了乘警。为了安抚她的情绪，他们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说她这是正当防卫，不会追究她的刑事责任。

    他又倒了杯开水，在桌上放凉。

    隔着袅袅白气，闻雪望着他瘦削的侧脸，一时入了迷。

    猥琐男吓得涕泪横流，拼命摇头：“不敢不敢！”

    看到他那表情，闻雪终于见识到什么是糙汉柔情。

    闻雪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