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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远的记忆被唤醒，脑海中浮现一张痞里痞气的脸，方寒尽陡然睁大眼，震惊地望着闻雪。

    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儿听过……

    闻雪扯起唇角，明明在笑，眼睛却很空，里面泛着冷意。

    他记得有次上晚自习，趁着老师不在，孙赫明带一帮人在教室后排搞了个电磁炉煮火锅。没过多久，浓郁的麻辣味飘满了整个教室，甚至顺着走廊，一直飘到了老师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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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长最快回过神来，拔腿冲出教室，去楼下喊教导主任。

    “这个孙赫明，不会是我们高中那个——”

    聊天界面最上方，闻雪给对方备注名是“孙赫明”。

    方寒尽离得近，很清晰地听到一句：“谁叫他先惹我的？活该！”

    方寒尽记得，自己拨开围观的同学，看见班主任躺在地上挣扎时，第一反应是冲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只不过，一个是青春美梦，一个是心理阴影。

    班主任气急败坏地赶来，要收走火锅，孙赫明不干，两人争执了起来。

    孙赫明慢慢放下二郎腿，死死盯着方寒尽，猛地抬起一脚，踹开前面的凳子。

    可是，那些烦扰的人和事，并不会随着信息屏蔽，就彻底消失。

    “你就是要跟他……结婚？”

    刹那间，那个一向严肃板正的中年男人轰然倒地，身体扭曲成一团，发出痛苦的惨叫。

    她将手机递给方寒尽，“你自己看吧。我所有聊天记录，你都可以看，看完就知道，我身边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了。”

    这世界真小。坐火车能遇上高中同学，相亲也能碰上。

    他在水池下找到一个水桶，还算干净，水量开到最大，接满大半桶水后，飞快地冲回到教室，蹲在班主任身边，用杯子舀水，一杯一杯往他烫伤的皮肤上淋。

    他伸出手，威胁性地指着方寒尽，正要起身，门口突然响起一声爆吼：“谁干的！”

    整个过程，孙赫明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冷冰冰地盯着地上的班主任。

    闻雪打开微信的聊天界面，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泛起苦笑：“你想得太天真了，流氓会跟你讲道理吗？”

    怒火蓦地腾起，他回过头，与孙赫明目光对峙。那森冷凌厉的眼神，让一向无法无天的孙赫明也不由得胆颤。

    “对，就是他。”

    最后，孙赫明一怒之下掀翻了电磁炉，沸腾的火锅红油全泼到了班主任身上。

    地面很快洇开了一滩污水，火锅的热油、汤汁、冷水，还有菜叶肉末漂浮在上面……

    全班顿时陷入混乱，沸反盈天。女生吓得失声尖叫，男生跳到了桌子上，以防被热油溅到。

    典型的纨绔子弟，仗着父亲是个什么局.长，家里有点小钱，就到处拉帮结派，成天吆五喝六，把班上搞得乌烟瘴气的。

    有的狗，用疯狂的吠叫来掩饰恐惧，正如有的人，用虚张声势的暴怒，来掩饰心虚。

    班主任就躺在污水中，哀嚎声渐弱，变成低低的呜咽声。

    他们会在闻雪的每个梦里、每次开心的瞬间、每次对未来燃起希望的刹那，突然露出狞笑，像梦魇一般折磨着她。

    上次开机，还是在北京车站。

    她摁下开机键，几秒钟后，屏幕亮了起来。

    那时，她打开手机，扫了眼微信，一股嫌恶感涌上心头，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信息都没看完，她就关了机。

    教导主任终于赶来了。一场闹剧就此终结。

    方寒尽接过手机，垂眸一扫，瞳孔蓦地收紧，视线久久没有移开。

    方寒尽很难接受这一事实，毕竟，这个孙赫明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太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