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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雪脑子里嗡的一声响，臊得耳朵都红了。

    她突然反应过来，急忙下床，从床底拿出脸盆和牙刷。

    短暂的怔松之后，他的眸光逐渐清亮，像浓雾终于散开，湖面映着粼粼的波光，一晃一晃地，将她的心照得透亮。

    她正胡思乱想之际，方寒尽身子动了下，而后，缓缓地睁开了眼。

    清晨的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将闻雪的脸映成了浅金色。她微微眯起眼看着窗外，陌生的国度，广袤的平原，清透的阳光，让她感到一丝久违的温暖与安心。

    “嗯，你最乖了。”方寒尽笑了，摸了摸他的脑袋。

    还是缓会儿再起来吧。

    “你蹲这儿干嘛？”她侧撑着坐起，用手轻拍着胸口，吁了口气，又问小男孩：“你哥呢？”

    她安慰自己，顶多就是被占了点便宜，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闻雪吓了一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才认出这是方春生。

    他看见了闻雪。

    方春生闷闷不乐地坐到床上，耷拉着脑袋，瘦小的身躯看上去有几分孤独。

    他弯着眸子，笑得很暖：“早啊。”

    方寒尽看着她仓皇逃走的背影，眼里笑意渐深。

    他小声嘟哝着：“哥哥，你怎么抱姐姐睡，不抱我睡啊？”

    “你还没吃药。”一句话打断了闻雪的遐想。

    他们没干什么吧？

    --

    方春生站起来，指了指她的身后。

    他好像轻笑了下，声音低哑，像微风轻拂过耳畔：“没关系，我也几天没洗澡。咱俩这叫臭味相投。”

    方寒尽失笑，觉得现在对他解释这些事未免太早，只好扯了个理由：“姐姐不是生病了吗？昨晚又发烧了，一会冷一会热的，我得守着她，防止她半夜踹被子。”

    闻雪心里一慌，急忙低头检查——裤子还在，上衣完好，就是下摆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白嫩的腰。

    他淡定地扯过被子，盖住了下身。

    记忆渐渐清晰，她又回想起，睡意昏沉时，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

    自己还往那人怀里拱了拱，声音含糊，像在撒娇：“我好几天没洗澡，身上都馊了。”

    三个人依次洗漱完后，围坐在小桌旁吃早饭。

    包厢里三个人，四张床，他睡哪儿不好，怎么偏偏要跟她挤一张床？

    方寒尽还在睡。

    火车已经行驶了四天四夜，这是天空第一次彻底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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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雪怔怔地：“早……”

    什么画面在闻雪脑子里一闪而过，她蓦地僵住，慢动作回头——

    难怪她睡着时，老感觉浑身硌得慌。枕头硬邦邦的，腰被什么东西箍住了，后背像被电热毯包裹着，迷迷糊糊间捂出了一身汗。

    他斜靠着床头，一只手横在枕头上，另一只手落的位置，原本是她的腰。

    闻雪哦了一声，看着方寒尽给她倒热水、掰药片，小声嘀咕道：“其实，我好得差不多了。”

    希望明天抵达莫斯科时，也是这样的晴天。

    方春生想了下，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脸色又明媚起来，摇头晃脑地像是在炫耀：“我睡觉不踹被子。”

    “那个，我去刷牙，你继续睡……”

    他刚要起身，突然察觉到某处的异样，低头一看……

    才说几个字，脸已经红透。

    那人回了句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