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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雪长吁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他把小男孩往里推了推，又拽进来一只大箱子。

    闻雪和司机同时扭头，看向车门，眼里满是震惊。

    这是闻雪第一次出国。

    —

    郑启然用力拍了拍方寒尽的后背，心中千言万语，都凝聚成了一句话：“再见了，兄弟！”

    首先出现在车里的，是一个小男孩，带着一脸迷茫的表情。他是被一双手臂硬塞进来的。

    这么一想，心里不免伤感。

    陌生的国家，陌生的面孔，一切都是新鲜的体验，连空气都是她从未体会过的冷冽。

    闻雪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地图，上面用彩笔画了不少圈，她用手指着其中某个小圈。

    闻雪靠在后座，悠闲地欣赏火车站对面的街景。

    她的心情紧张又兴奋。

    她走到车站门口，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方寒尽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前面的司机大叔按捺不住暴脾气了，冲他比手划脚，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一大串话，语速极快，似乎很愤怒。

    闻雪眯着眼，眼神冷得像两把刀。

    方寒尽放下方春生，张开双臂，向前一步。

    后有追兵，还是赶路要紧。

    两个男人抱在了一起。

    然后是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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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雪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安全第一，不急，不急……

    身边都是金发碧眼的老外，气势恢宏的穹顶是典型的俄罗斯建筑风格，沿途经过高大的立柱、彩绘的墙面、雕花的栏杆，走到车站大厅，山墙上一幅精美的彩色乌釉陶瓷画，引得不少人驻足留影。

    “方！寒！尽！”她气得咬牙切齿。

    她猛地咳了几声，缓了缓呼吸，然后跟着出站的人潮往外走。

    司机大叔问了句俄语，见她没反应，又切换成英语。虽然不甚标准，但简单的交流足够了。

    方寒尽这臭男人，说什么“不会俄语寸步难行”，吓唬谁呢？她用英语加手势再加上地图辅助，不是一样能搞定吗？

    一条长腿先跨进来，紧接着是高大的身躯，瞬间就占据了后座大半的空间。

    闻雪咬着牙，恨恨地说：“不行！滚出去！”

    司机大叔眯着眼睛看了会儿，点了点头，胸有成竹地准备出发。

    五分钟过去了，街景居然毫无变化。

    方寒尽这才转头看着她。

    “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方寒尽笑了下，松开手臂，“说不定我们回国还得坐这趟车，到时候又能见面了。”

    闻雪被挤到了车门上，脸几乎贴着窗户。

    方寒尽笑得无比灿烂：“难得他乡遇故知，要不拼个车吧！”

    闻雪停住脚步，有些懊悔下车前没有把相机挂在脖子上。现在若放下背包、拿出相机拍个照，估计会耽误不少时间。

    一口气还没呼出来，突然听到“哐当”一声，后座的车门开了，寒风呼呼地卷了进来。

    每座城市的老火车站门口都是堵车重灾区，这里也不例外。

    一看前面，车子还在缓慢地蠕动，试图挤进主车道。无奈主车道车辆摩肩接踵、络绎不绝，俄罗斯司机也没有什么谦让精神，一点钻空子的机会都不留给停在辅道的车子。

    他愣了下，倏地睁大眼，脸上写满了惊喜：“咦，你也在这儿？巧了嘛不是！”

    深吸一口，差点把肺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