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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很轻，明明在恳求，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闻雪。”方寒尽顿住脚步，目光严肃地看着她，“你一个姑娘家，出门在外，还是小心点好。”

    “行吧，注意安全。”他挥了挥手，终于决定放弃。

    小家伙的手劲儿还挺大，把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

    “吃晚饭。两个小时够吗？还是你想先睡一觉？”

    方寒尽默了片刻，低叹了口气，终于妥协：“行吧，那你自己进去。我订的酒店离这儿不远，也就隔了两条街。”他掏出手机看了眼，“现在是下午三点，你进去洗个澡休息一下，我五点钟来接你。”

    闻雪有些不耐烦：“我知道一个人不安全，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什么报警器、辣椒水、门阻器，还有甩棍。你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阴云压在头顶，翻卷着涌向天边。凛冽的寒风刮得脸颊生疼，耳朵鼻子早就冻得麻木了，反倒感觉不到疼。

    方寒尽走到巷子口，点了根烟，低头深吸一口，袅袅白烟伴随着叹气呼出，烦躁的心情才稍稍得以缓解。

    “不用。”

    方春生张开小胳膊，搂住方寒尽的脖子，像个小大人一样，在他后背拍了拍，似是在安慰。

    “不要紧，我喜欢哥哥就好。”

    闻雪不由得愣住：“接我……干嘛？”

    那么硕大沉重的背包，就堆在她消瘦的肩膀上，把她的背都压弯了。

    闻雪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铁门旁，摁下门铃。

    闻雪紧抿着唇，过了半晌，才缓缓抬眸，说：“方寒尽，你别逼我换地方。”

    闻雪背上登山包，往上提了提背包带，试图减轻腰背的负重。

    “哥哥，”方春生嘴里呼出白气，“姐姐走了吗？”

    以前老听到天气预报里说，受西伯利亚冷空气的影响，某地区大面积降温，某省份遭遇百年一遇的大雪……

    “走了。”他单手抱起方春生，另一只手拖着箱子。箱子的轱辘在石板路上滚动，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久久回响。

    随着铁门缓缓合上，闻雪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口。她连头都没回一下，方寒尽最后看见的是她的登山包。

    方寒尽提起行李箱，“我陪你进去。”

    方寒尽低嗯了一声，蹲下身，把羽绒服的兜帽给他戴上，拉链拉到顶。

    现在，方寒尽终于知道，以前经历的那些冬天，在冷空气的发源地面前，都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方寒尽扯了下唇，嘴角泛起一丝涩意。

    还好店主是女性，遇到危险的几率降低了一半。

    衣角被人轻轻扯了扯。他低下头，看见方春生仰头看着他，一张圆脸冻得通红。

    没过多久，铁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中年女人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

    “好了，就送到这儿吧，我进去了。”

    “因为……”方寒尽垂下眼帘，掩住眼里的落寞，“姐姐不喜欢哥哥。”

    这一路，她已经拒绝了他很多次，一次比一次直白、坚决，他不懂自己还在坚持什么。

    方寒尽稍稍松了口气。

    方寒尽忍不住笑了。

    她看了眼方寒尽，又低头跟方春生挥了挥手。

    “我是在网上订的，好评如潮，应该没问题。”

    方春生歪着脑袋，又问：“姐姐为什么不带我们啊？”

    他正想着入住酒店后，要去附近的商场买点御寒的衣物，后颈的衣领突然被方春生猛地拽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