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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感觉，犹如从战时状态瞬间穿越到和平年代，每吃一口，都是失而复得的幸福感。

    方寒尽思忖片刻，说：“上午我们一起去。下午我得带春生去医院，就不陪你了。”

    在火车上一连吃了几天的自热米饭、泡面、饼干、面包，现在终于能吃顿正餐，还是热气腾腾的火锅……

    结完账出来，冷空气扑面而来，闻雪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

    三个人站在酒店门口，闻雪从包里掏出万能的地图，摊开，视线顺着密如蛛网的线路搜寻，最后锁定在离这最近的一个红圈上。

    闻雪没想到，方寒尽消食的方式居然是逛商场。这跟他的直男气质不太符吧？

    吃饱喝足后，闻雪靠在椅背上，斜瞥着方寒尽，笑容里有几分得意：“听我的没错吧？

    “给你买件羽绒服。叶子杭不是说了嘛，让我对你好点。”

    方春生一下子激动起来，迈着小短腿冲到火锅店门口的空地上，仰着头原地转圈，拿舌头去接缓缓飘落的雪。

    等方春生玩得尽兴了，方寒尽走过去，牵起他的一只手，轻轻晃了晃。

    “去红场，景点都集中在那儿，全部逛完得花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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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雪眨了眨眼，“你不想去？”

    —

    罢了，谁让他们长了个中国胃呢？全世界的美食都不及家乡的味道。

    街灯一盏盏亮起，投下一束束昏黄的光，光下白絮飞舞，积雪的街道延伸进夜的尽头。

    方寒尽无奈妥协。

    闻雪也跟过去，动作自然地牵住小孩的另一只手，问：“去哪儿？”

    她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跟他解释：“春生，咱们是朋友吧？朋友就该互相帮助吧？我现在没地方住，眼看就要流落街头了，你们是不是应该收留我？这跟喜不喜欢没关系。我这叫走投无路，你们这叫……”她努力在脑海中搜刮词汇，“……仗义相助！懂吗？”

    —

    “行。”闻雪点点头，目光不自觉转向方春生，小孩脸蛋红扑扑的，下巴搁在桌子上，眼皮耷拉着，似乎快睡着了。

    看着商场金色的拱形门，闻雪有些发愣：“你要买什么吗？”

    方寒尽气笑了：“你千里迢迢来到莫斯科，第一顿饭居然去吃火锅？你有没有把俄罗斯菜放在眼里？”

    暮色降临，街上冷冷清清，可一走进火锅店，热闹嘈杂的氛围、笑脸相迎的服务员、空气中漂浮着鲜香麻辣的味道，让人恍惚以为回到了国内。

    方寒尽哼笑，过了会儿，问：“明天什么打算？”

    “走了。”身后蓦地响起一道男声。

    “……”闻雪一脸狐疑，“你什么时候开始听叶子杭的话了？”

    “走喽。”

    “……去。”

    下雪了。

    闻雪与方寒尽相视一笑。

    闻雪心脏突地一跳。

    “去这家吧。火锅店，华人开的。”

    好不容易自圆其说，她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方春生茫然地看着她，愣了半天，才“哦”了一声。

    自证清白真是太难了，跟这种思维跳脱的小孩解释，更是难上加难。

    方寒尽指着路的尽头，“消消食。”

    人在吃饱喝足后就容易犯困。闻雪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羽绒服，说：“咱们走吧。”

    方寒尽笑了下，“我只挑我喜欢的听。”

    她缓缓回头，看见方寒尽就站在洗手间门口，眼神淡漠无波，看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