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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牵起她的手，正要离开时，胳膊突然被拽住了。

    方寒尽思忖片刻，提议道：“这样吧，我们先回去。下午你就待在酒店别出门。”

    当年，孙赫明用火锅热油泼班主任时阴冷的眼神，深深地刻在了方寒尽的脑海里。

    闻雪微微抬眸，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嗫喏着：“他、他在这儿，我看到了……”

    闻雪不得不重温那惊悚的一幕，“好像是……深色的羽绒服，没有戴帽子或围巾……哦哦，”她猛然记起了什么，激动地睁大双眼，“他的兜帽上，还一圈浅灰色的毛。”

    他谨慎地问：“你确定看见他了？”

    恍惚间，闻雪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回到台下，方寒尽找到闻雪，将她带到一处避风的墙角。这里是古姆百货的侧面，少有人经过，便于他们隐蔽和观察。

    “闻雪，怎么了？”她听到他焦急的声音。

    “找到了！”方寒尽把照片放到最大，找到一个只露出侧脸的人影。

    有的人，不管容貌怎么改变，藏在骨子里的卑劣与阴险是不会变的。

    方春生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小声问：“姐姐怎么了？”

    心是黑的，就会散发出一种阴冷的气质，不管再怎么伪装，依然让人不寒而栗，避而远之。

    周围响起了倒抽冷气的声音。

    闻雪咽了咽唾沫，“你不知道他——”

    闻雪愣了几秒，试图找个合理的解释：“他现在的变化挺大的……”

    她趴在台上，迟钝地转过头，看到方寒尽纵身一跃跳下马背，闪身躲过了几辆旋转而来的木马，飞快地冲过来。

    方寒尽心头一紧，迅速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视周围，并没有发现疑似“他”的身影。

    方寒尽眉头紧蹙，回忆着说：“但是我刚刚找了一圈，没看见他。”

    他把手机递给闻雪，“是他吗？”

    他把闻雪扶到出口处安置好，等音乐一停，就大步冲到台上，将吓得脸色煞白的方春生抱了下来。

    “对不起，刚刚把你一个人扔在上面。”他轻轻拍着方春生的后背，低声安慰道，“别怕，现在没事了。”

    “我知道他长什么样。”方寒尽打断她，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我跟他做了三年同学，你忘了？”

    衣服特征对得上，可是面容太模糊了，只能隐约辨认出是个亚裔面孔。

    我认为，你碰上他纯属偶然。因为外地游客来到莫斯科，一定会来红场，就像去上海旅游，一定会去外滩一样。所以，他很可能是办好签证后，直接飞到莫斯科，在这里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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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雪凑近屏幕，看了半天，始终不敢确定：“看不太清……”

    方寒尽摇摇头，冷静地逐条分析：“我不这么认为。首先，你还不能确定那个人就是他，其次，就算是他，他也不可能知道你的行踪。

    “她没坐稳，一不小心就摔了。”方寒尽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闻雪紧张地点头，“是他，我不会看错的！”

    闻雪安静下来，她知道方寒尽在思考。

    台上太危险。音乐还没结束，不停地有障碍物转过来。他搀扶起闻雪，沉声道：“先下去吧。”

    他翻出照片，一张张放大，仔细查看闻雪身后的一张张脸。

    “他穿什么衣服，你还记得吗？”

    事发前，他给闻雪拍了几张照片。孙赫明如果藏匿在周围，也许会入镜。

    方寒尽将闻雪抵在墙上，回头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后，将目光转向她。

    约莫半分钟后，方寒尽猛地想到什么，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闻雪眼里藏着恐惧，压低声音问：“你说他会不会已经查到我的行踪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巧，我们到这里的第二天就碰上他了？”

    “那我也能一眼认出他。”方寒尽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