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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雪眯眼望着窗外，醒了会儿神。

    说完，方寒尽转身去了洗手间，闻雪也不动声色地跟了进去。

    收拾完毕，他们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顺着安全通道下楼，然后在保安的带领下，沿着一条长长的甬道，去往酒店的后厨。

    闻雪背起登山包，带上羽绒服的兜帽，拉链拉到最上，将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留下，有用。”方寒尽说话简短，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啊？”闻雪不明所以，“为什么？”

    “下楼吃了点东西。”方寒尽语气淡定，将打包好的饭菜放在床头柜上，“快点趁热吃吧。”

    “放心，我来安排。”

    “你一整天都穿着这件衣服，要是出门，肯定会一眼就被认出来。”

    方春生已经醒了，正坐在床头玩手机。一见到方寒尽，他的眼睛倏地亮了，脸上绽开了笑容。

    闻雪只得作罢，将羽绒服放在床上。

    闻雪一时怔住，犹豫了许久，终于接受他的提议。

    外面天还黑着，雪已经停了，窗户上结了一层霜花。

    闻雪站在门外，心头仍是忧虑重重。但此时此刻，她只能相信他。

    闻雪依言脱下羽绒服，正要裹成一团往包里塞时，又被方寒尽拦住了。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她转念一想，又暗自庆幸：幸好今天穿的不是昨晚刚买的新羽绒服。五千块呢，要是就这么扔了，得多肉疼啊。

    方寒尽眉目沉敛，压低声音说：“你过几天不是要去圣彼得堡吗？干脆提前走，我来订机票。”

    “哥哥，你们去哪儿了？”

    “嗯。”方春生放下手机，一低头，看见闻雪放在地上的背包，又问：“姐姐，你要去哪儿啊？”

    方寒尽打开洗手间的门，俯身贴在她耳畔，低声叮嘱道：“你去把行李整理好，钱包和护照拿出来放在手边。收拾完后，就早点休息吧。”

    出门前，方寒尽在门外走廊来回检查一番，确认没有人跟踪或偷窥，才对闻雪招了招手，示意她出来，跟紧自己。

    方寒尽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陷入了思索。

    说完，他把她轻轻一推，随即关上了门。

    —

    “那我装包里带走啊。”

    关上门，她忧心忡忡地问：“接下来怎么办？换家酒店吗？”

    但她心里仍有顾虑：“万一那人一直守在酒店门口，那我们一出门，他就会发现吧？去圣彼得堡有用吗？”

    他们赶到时，皮卡司机正倚着车门，悠闲地抽着烟，白雾徐徐吐出，很快又被冷冽的夜风吹散。

    “……怎么打？”

    过了许久，他掏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手指在最上面的号码上轻轻一摁。

    因为担心电梯不安全，他们从安全通道上了楼，一路频频回头。最后，两人蹑手蹑脚地进了方寒尽的房间。

    一阵嘟声后，电话接通。

    这个问题，方寒尽早已考虑到。他沉声道：“被发现是迟早的事，关键是要打个时间差。”

    凌晨四点多，方寒尽叫醒了闻雪。

    方寒尽清了清嗓，语气沉缓：“佳禾，再帮我一个忙。”

    方寒尽洗漱完，匆匆收拾好行李，然后从床上扶起还在沉睡的方春生，帮他穿好外套和鞋子，最后用围巾将他的脑袋团团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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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达这座城市还不到两天，她又要离开了。

    “把羽绒服留下。”

    方寒尽摸了摸他的脸颊，淡笑着说：“姐姐哪儿都不去。她今晚跟我们住一起。”

    那里有扇后门，每天凌晨五点，有辆小皮卡会送来新鲜的蔬菜和海鲜，在门口停留十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