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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看着镜子里顶着花猫脸，一脸懵懂地看着手心灰痕的云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与曾经一修行就是凡间数百千年相比，这次她仿佛只是刚闭上眼，就被一道声音唤醒了。

    虽然离得如此近，凌霄神念一动就能把云九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第3章 注孤煞3

    凌霄收起铜镜，在树上窝了个慵懒的姿势。

    但这面留影镜，却有神念所不具备的功能——留影。

    凌霄想，七万年前她第一次要去九天之外的流云宫，却连九天都还没出去，就被从流云宫回来的臭凤凰喷了一身火的仇，如今正好讨回来。

    他愣住，抬手抹了把脸，洁白的手指便在灰脸上留下几道爪印，活脱脱一只小花猫。

    云九眼睛又亮了亮，他抿了抿唇。

    魔界自然做不出这等好东西，这面镜子，还是凌霄从仙界文德星君手里，顺手抢来的。

    凌霄勾起唇角，指尖轻弯，云九身前那堆干柴便蹭得突然冒出一蹿火苗。

    她闭上眼睛，开始进行日复一日习惯性地，冥想修行和推衍术法。

    凌霄睁开眼，侧眸望下，有转瞬的错愕。

    凌霄欣赏了片刻云九狼狈的姿态，就索然无味地收起了手指。

    “凌霄，吃饭了。”

    凌霄听见他用软糯糯的声音说。

    只要留下印记，往后既可以在万里之外看到镜中人所作所为。

    “咳咳咳……”

    在她停下动作的瞬间，云九身前那堆柴火忽地随着他小心翼翼的拨弄，携起一阵黑黢黢的烟灰，扑了他满脸。

    也不只是在玩。

    “人类幼崽，都是用来玩的。”

    吓得云九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云九初始僵住了动作，似乎无从下手，观察一会儿后，他才抬起手去拨弄干柴试图控制火焰，但因着火苗的不安分，他只能不停躲闪一缩一缩着身子。

    如今，正好派上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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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识海里对天道说道：“瞧瞧，我可不是在帮他。”

    他呆了一呆，朝屋外的方向看了一眼，就恢复镇定，开始拨弄柴火，想将火焰弄得更盛几分。

    许是很少开口，他的声音清冽中带着点哑，还有点孩童特有的软糯。

    “名……名字。”

    凌霄便淡淡地答了一句。

    她没备炭，他自然没有生火的工具。

    再次洗净了脸的云九，站在梨花树下，仰头望她。

    “凌霄。”

    而后她看到他眼里的忐忑和期盼，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她的名字。

    再仰起头时，云九那张刚洗净的小白脸又成了灰头土脸。

    凌霄津津有味地看着云九蹲在灶台前，用他那双小短手无措地拨弄着干柴，却不知道该如何生火。

    凌霄的指尖便不停地转啊转，那堆火焰便像跳舞的波浪，时而高得仿佛快蹿到云九脸上，时而又低得仿佛随时要熄灭。

    原来他，不是个小哑巴啊。

    微风拂过，吹落几许梨花纷纷扬扬。

    将镜子对准想要留影的物什，还可将其当时的影像，永久保存下来。

    像只被逗弄的小猫小狗。

    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