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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宁瑜眼泪啪嗒地往下落。

    “我不想信，但你和秦颂青梅竹马长大，当初若不是我救了你，那娶你的人……”宁昭远顿了顿，黯然道：“应该是他。”

    “此事错不在夫君，当初夫君那位南洲同乡打听到姐姐你已经改嫁，又怜惜我父兄早逝，这才娶的我。如今姐姐来了肃阳，若非我腹中已有夫君骨血，我早已自请下堂离去。”

    “你知道，但是你不敢开口。”卫娘子一字一句道：“你想让我们二女共事一夫。”

    宁昭远下意识地抓住为娘子的裙角，不可置信地摇头，“不，我不同意和离！”

    卫娘子没说话。

    小院外面虽算不得人来人，但离胡同口很近，清早出来到胡同口买早点的左邻右舍们聚在门口围观，窃窃私语：

    “成婚前你曾立誓，此生此世，你我之间绝无第三人，现在你违背了誓约。”卫娘子定定地看着他，语气坚定，“我们和离，今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姜闻音没回答，把他牵进屋,叹口气道：“放心，我不会叫你爹爹欺负你阿娘的。”

    宁昭远抬起头，表情仓皇茫然 。

    “不过新夫人跪了半天，原配娘子怎么不见踪影，难道不满意非要当为大？”

    “爹爹要是欺负我阿娘,姨母能帮我揍他吗？”

    宁昭远被赶了出来，正站在门口不肯离去，“娘子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你和瑜儿还在等着我，还以为你已经带着瑜儿改嫁了。”

    “说说那位新夫人，你又是因何娶了她？”

    “恐怕是不能。”她虽说和卫娘子是亲姐妹,但却没有到能插手她家务事的地步。

    姜闻音诚实回答,“我不知道，你先进屋和锦娘姐姐一起和小狗玩，我去帮你娘。”

    卫娘子说：“阿远，别这样。”

    把人牵进屋给锦娘留下，又警告她不许在宁瑜面前胡说八道，姜闻音不紧不慢地去了卫娘子住的屋。

    “我错了。”宁昭远双手抱头，脸上悔恨不已，小声哀求道：“娘子我错了，不要和离好不好？”

    “我与秦五哥只有兄妹之情。”卫娘子声音在颤抖，似是失望透彻，“你我夫妻几载，你竟连亲自回南洲看一眼都不曾，竟就相信了那些流言蜚语？”

    “原来是原配娘子找上门，夫君却因误会另娶了新人，好在这位新夫人心胸豁达，亲自来跪请原配娘子，愿意不分大小共事一夫。”

    宁昭远走了，最后一丝太阳将他的背影拉的硕长，他一步一步地离开，背影失魂落魄。

    姜闻音摇摇头，何必呢？

    宁昭远眼角一酸，泪水涌下，洇湿了面前绯色裙角，最后痛哭出声。

    卫娘子表情平淡无波，等他的背影消失后，平静地转身进屋，一滴晶莹从眼角滑落。

    “新夫人肚里还怀着呢，这原配娘子也是狠心，让人就这么跪着，难怪夫君病重都不理会，真是铁石心肠。”

    姜闻音叹口气，没去打扰她。

    第三日清晨，小院来了不速之客。

    “是啊，真是段娥皇女英的佳话。”

    “你便信了？”

    望着那双温柔的美眸，宁昭远猛地移开视线，露出被人心思看穿的狼狈。

    “去年初，有同乡回南洲了一趟，我便请他顺路给你送封信。”他低声解释，语气苦涩道：“他到时家里没人，邻里们都说你已经带瑜儿改嫁秦家。”

    “我……”宁昭远张了张嘴。

    宁昭远的新夫人跪在门口，请卫娘子回心转意，“卫姐姐，你去看看夫君吧，他前日傍晚回去后就病倒了，晕过去的时候，一直念叨的都是你。”

    而且以卫娘子的性格，估计和离也是体面的。

    卫娘子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关了一日，不吃不喝，就连宁瑜都没有管，姜闻音没有办法，任劳任怨地带了一日，但这小家伙心思敏感，虽然没有闹着要卫娘子，但夜里睡觉抽抽搭搭。

    “今日我来，是希望姐姐能随我回去，往后我们姐妹共事一夫，不分大小可好？”

    这叫人怎么回答,她可不会带孩子。

    好家伙，听起来这是出狗血大戏呀。

    “不和离，那我和新夫人你准备如何安置？”卫娘子突然打开门，垂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宁昭远羞愧地不敢抬头，“她……她父亲救过我一命，去年冬戎狄南下，她的两位兄长和父亲都死了，只剩下她和寡母两个弱女子，无依无靠，在这城里活不下去，我……便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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