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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沉羽掀了掀眼皮子，似笑非笑道：“照往常来便是，总之不是你我坐立难安。”

    姜闻音蹲下把它抱进怀里，安慰道：“乖啦，我们带了很多鱼回来，都是给你的。”

    当然，姜闻音觉得这是颜值的锅，主要是他长得太平平无奇了，搁街上就是一路人的水平。

    而王爷们，不知道被姜沉羽怎么整治的，如今见到他也是跟鹌鹑一样，缩在位子上不敢说话。

    姜闻音估摸着，这顿家宴也就自己吃饱了，其他人估计都是食不下咽，味同嚼蜡。

    管事姑姑刻板的声音穿进苏寄云耳中，她心中一酸，眼泪差点滚下来，曾经她也是被父母和姨母捧在掌心的，可以随意在宫中和太液池等地出入，可今日她不过是打碎一个酒壶，却要陆姑娘来给自己求情。

    姜沉羽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

    这位晋王也不尴尬，他温和地笑了笑，举杯一饮而尽，然后从容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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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闻音知道晋王，他就是在襄州救下苏寄云，并将她带回长安的人。

    经历赵瑜一事，姜闻音在后宫里的名声虽不及姜沉羽骇人，可也属于鬼见愁那挂的，如今那些公主跟后妃们各个见到她就绕道走，若是实在避无可避，也都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唯恐下一个被送去灵感寺祈福的人就是自己。

    这位在小说里存在感很低，是少有几个从姜沉羽手下活下来的王爷，连男配都称不上。

    小肥啾委委屈屈地跑过来，拿脑袋蹭她的腿，然后扯着脖子啾啾地叫，仿佛是在控诉他们出门不带上它。

    嘶，这语气听着是要搞事啊。

    她的直觉没错，到了中秋这里，老皇帝赵贞依旧抱病在床，可他的儿女们都来齐了，除了被夺去公主封号，送到城外灵感寺祈福的安平公主赵瑜。

    苏寄云捏紧拳头，“是。”

    姜闻音老实回答：“没有。”

    本以为这凝滞的气氛要维持一晚上，不料二皇子晋王突然站起来，打破沉默，“今日中秋佳节，我敬六弟一杯。”

    是以今夜的家宴，众人吃的战战兢兢，除过丝竹管弦之声，再也听不到旁的声音。

    姜沉羽蹙眉把那片青菜吃下，喝了口酒道：“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苏寄云咬唇，“奴婢知错了，以后定不敢再犯。”

    姜闻音也拿不定主意，按理说中秋节是团圆的日子，可以姜沉羽对赵家人的厌恶，肯定不可能虚情假意地跟他们坐一起，所以便等姜沉羽下朝回来做决定。

    家宴结束后，姜沉羽没有放他们离开的意思，而是牵着姜闻音地手去了朱雀大街的宫墙上看花灯和烟花，因他没有发话，所有人又不得不跟着一起，看着每年都一样的长安城夜景。

    说着，寒月便将装鱼的桶提了过来。

    冯太监冷哼道：“豫王妃是姜家的嫡女，不是什么陆姑娘，你给我记清楚了，不管你们以前认不认识，以后一个字都不许提。”

    “这就怕了？”冯太监冷笑道：“刚才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呢？豫王妃的面子你也敢拂，慈幼局虽然清苦了些，但总比去官妓要强。”

    小肥啾眼睛一亮，用翅膀轻轻地拍姜闻音，是以她放开自己，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到寒月面前，把脑袋埋进桶里，欢快地吃起鱼来。

    苏寄云脸色一白，送回教坊司的宫女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去当官妓去跳舞陪酒。

    回到长华殿后，姜闻音捧着荷花进屋，找来一个花瓶插上，然后放到窗户下面，这样风一吹进来，就会带来一阵清香四溢的荷香。

    姜沉羽也不说话，仿佛看不出他们的煎熬，坐在上方慢条斯理地吃着菜，偶尔给自己倒一杯浅酌，偶尔给姜闻音夹一筷子菜。

    距离姜沉羽攻入长安，已经过去一个月，长安城渐渐恢复往日的热闹，姜闻音手下的女官前来请示，今年的中秋节该如何办。

    “岂止是管教不严的罪名，若豫王妃追究，你和我这管事的位置也就到头了！”冯太监自院子门口走进来，冷冷地看了苏寄云一眼，对管事姑姑说：“这次可得给她涨涨记性，再有下次，就送回教坊司去。”

    姜闻音往姜沉羽的碗里夹了筷青菜，低声吐槽道：“这哪是团圆宴，分明是把人拎来受折磨的。”

    姜沉羽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讥讽地笑起来，一点也没有要给他面子的意思。

    对皇子公主们而言，这场折磨很漫长。

    陆姑娘自然是好意，她只是不甘心而已，去了慈幼局就再也无法为父亲申冤了。

    眨眼间，便到了中秋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