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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跟樊肆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上面却没人说话了。

    谢菱圆润润的眼睛看看琼鼻杏目的小女孩，又转过来，看了看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

    吱吱？是谁。

    因为里面光线不好，大白天的，也只好点起许多油烛，烛火暖黄的光透过纸扇，耀映到石壁上，晕开一片柔光，倒颇有些情致。

    谢菱愣愣地低头看了眼还握在自己手里的小球，那编织起来的粗绳上还绣着两只黑豆豆眼，一个尖鼻子，左右分别两根胡须,看起来有点像老鼠。

    谢菱走过去，看了一眼那本书。

    她纠正道：“是‘浇风易渐，淳化难归’。”

    终于，谢菱在一个书箱边摸到了一个东西，外面的触感是粗绳编织的，不过里面硬硬的很有分量，捏上去还有些弹，有点像弹力球，应当就是小女孩说的那个小球了。

    她身材纤瘦，一个猫腰便钻了进去，轻巧得很。

    赶在男人开口之前，小女孩主动地喊了一声，像是心虚之下投诚认错，语气颇有些诚恳的谄媚：“爹，这个姐姐是客人，还教我念书了呢。”

    谢菱看了看小女孩，她身上深深浅浅的粉色堆叠着，浅粉作底面，深粉作裙料，樱粉的腰带上还有镂空的花瓣图案。

    怎么会在这里碰见他？

    接着，那道目光便落到了谢菱手里的小球上，变了变，再看向一边的小女孩，目光颇为威严，似是马上就要训斥。

    “浇风易斩……化、化难归。”

    一个什么东西掉下了桌子，小女孩立刻低头去找，但是桌下杂物颇多，黑黑的看不清楚，再加上她腿脚不便，就更加找不到。

    她又跟着谢菱念过的发音念了一遍，这下便很是顺畅，一点也不磕绊了。

    谢菱扭转身子爬出来，手撑在桌面上，从柜台里面冒出头，一边说：“怎么没声了？找错了吗？”

    谢菱站直身体,拍拍裙摆上的灰，从书架后面走出来。

    “咕咚。”

    谢菱把球还给小女孩，她还会给玩具起名字，一定是很重视的,只可惜，球在桌椅底下滚了一圈,已经弄脏了。

    好……熟悉的脸。

    谢菱当楼云屏的时候，曾经和樊肆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了六年，樊肆几乎什么模样她都见过，她不会认错的。

    眼前这个男人，是樊肆啊。

    她举起一只手，把小球伸到外面，让小女孩确认：“是这个吗？”

    “我来吧。”谢菱从旁边桌上拿了一盏提灯，弯下身，钻进书桌底下去。

    第62章 都尉

    结果，她刚一冒出来，就看见书摊前站着一个男人，他五官清俊，身形瘦薄，有一种颓丧系美人的感觉，但那双眼睛却是似勾非勾，让人总期待，他下一刻是不是要笑起来。

    她听见樊肆一边靠近一边对旁边的小女孩说：“说了不能把吱吱带到这里来玩，怎么又偷偷带过来了？”

    此刻，男子的目光在谢菱冒出来的半张脸上扫过，轻轻顿了一下，就移开。

    谢菱一顿，直到小女孩扭了扭身子，换了个坐姿，她才看清楚，原来小女孩伸在桌下的腿，只有一只穿了绣花鞋，另一条腿的位置空空荡荡。

    谢菱忽然有些发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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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像秋天的河水流过河床底的黑石头,清凉又温润好听，这一点，也是没变的。

    一道清甜纤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谢菱转眸看去，只见一个八.九岁模样的小姑娘趴在长长的木板上，身下、手肘下全垫着满是墨香的书，正伸出一根小小的手指，点着书上的字，跟着念。

    桌子底下空间狭小，很不方便，小女孩就接过提灯，帮谢菱掌光，一脸认真地盯着底下，谢菱则也是一脸认真地到处摸索着，俩人就像是第一次合作捞鱼的两只小猫，颇有些默契地配合着。

    小女孩摇摇头：“我只能看书，也做不了别的，不厉害。”

    看来是她珍视的玩具。

    爹？

    听过一遍就能完全记住，这孩子很聪明。谢菱好奇地问她：“你才这么大，就能看这么难的书啊？你真厉害。”

    小女孩聚精会神地盯着书，谢菱跟她说话，她就用那双长着浓密睫毛的眼睛看着谢菱。

    看来,“吱吱”是这个小球的名字。

    小女孩有些着急，低着头到处看着，小声回答她：“是一个小球，软软的，会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