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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夺锦察觉不到苦，察觉不到痛，但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今日外面这么热闹，你不出去看看？”

    黎夺锦疑惑地停住步子，抬起右手，放在眼前翻转了两下，打量着。

    兰贵妃着实是高兴，一边往外走着，一边回头雀跃地对黎夺锦道：“有的事情，也是你意想不到的，多尝试尝试，或许，它也不是那么没意思呢……哎，小心！”

    兰贵妃欣喜地站起身：“好，我估摸着，那花架也快到了，我们现在出去或许正好赶上。”

    黎夺锦的手轻轻一顿。

    人总得信点什么，才能活得下去。

    神女花架的热闹，不仅传到了万民空巷的长街，也传到了寂静清冷的世子府。

    兰贵妃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只觉背心发寒。

    兰贵妃猛然惊叫一声，他们方才坐的楠木桌旁，有一鼎小药炉，里面温着黎夺锦每日要喝的调理身体的药，此时炉火还旺着，药炉一定滚烫，可方才，黎夺锦经过时，手背直接擦到了药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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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闻中，已经活成大金朝的清规戒律的大理寺卿，原来也会白日买醉。

    她以为，弟弟好了。

    楼掌柜稍微有些担心：“那大人怕不是喝醉了，不会出事吧。”

    “烫到了吗？”兰贵妃吓了一大跳，惊疑不定地看着黎夺锦。

    黎夺锦道：“那便出去看看吧。”

    做完这一切，黎夺锦转过头，对兰贵妃笑笑。

    “走吧。”

    “不必。”黎夺锦伸手拿了酒壶，倒在自己右手背上，又拿了根针，将水泡一一挑破，从匆匆赶来的婢女手上接过药膏，丝毫不带犹豫地涂抹上去。

    他当然有相信的东西，只是，他心中的神佛，早已决绝的离他而去。

    只不过，方才经过的那个少女，他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这，”兰贵妃转头喊人，“快，请医师来……”

    黎夺锦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微微颔首道：“樊都尉。”

    兰贵妃怔仲地被黎夺锦带着出门，脑袋里空白一片。

    黎夺锦轻轻地放下药碗，慢条斯理地以手巾擦了擦唇角，他语气淡然，仿佛一个正常人，没有了从前的疯样，却也透露着一股死寂。

    兰贵妃点点头。

    但兰贵妃说的没错。

    “姐姐真的这样想？”

    “再怎么热闹，也不过是那位皇帝的把戏罢了，有什么好看的。他虽然有令，让所有人都陪他玩这场游戏，但总归，少我一个不少。”

    京城的人，似乎各有各的秘密，他无意探究。

    沈瑞宇付过酒钱，又多付了一些作赔偿，挪动着步子走下楼去。

    樊肆扯了扯唇，轻轻哂笑。

    樊肆想了想，也与楼掌柜告别，转身下楼。

    他酒量不行，确实喝得有些醉了，花费了一点功夫才凝住眸光，认出了人。

    世子府中，兰贵妃坐在桌边，看着胞弟面不改色地喝下去一碗浓药，叹了口气。

    “这神女花舞节，是一种信念，外头那些平民百姓，都能为此高高兴兴的，你为何不能？”

    他与兰贵妃并肩站着，身后跟了许多仆从，拿着障扇替他们挡风。

    他没有一点反应，或许是没大碍吧，但方才兰贵妃亲眼见着他的手背紧紧挨上了那炉子。

    他静静垂目，看向自己的胸口。

    黎夺锦没说什么，在姐姐肩上披了一件斗篷，随她出门。

    “有时候，我也会想，人总得信点什么，才能过得轻松些。你从前……你从前虽然伤害自己的身体，可是你信佛也好，信道也好，我从未阻拦过你，也是为此。”

    可是，弟弟还能有好的那天吗？

    他……他丝毫没感觉么？

    兰贵妃惊得后退一步，那只手背上分明烫红了一片，还有些地方起了小水泡。

    兰贵妃微顿：“即便不是为了听他之言，你也应当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