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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匣学字，是为了唱淫词艳曲。

    不对，若论起玉匣与沈瑞宇分别的时间，那确实也已经有十年了。

    她们都在听玉匣念故事。

    若说五官，楼里比她眼睛大的水灵的，有许多个。

    她并不全是胜在外貌。

    玉匣懒懒地躺着，好整以暇地翻着书。

    反正，在惜春楼长大的女孩儿，就是惜春楼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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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匣笑嘻嘻地仰着脸，精巧的下巴颌托在老鸨的手上，清甜的嗓音里含着艳若灿阳的烂漫，她问老鸨：“什么是尤物？”

    她笑得这样高兴，反倒叫那些等着听故事的姐姐妹妹以为后面有什么精彩的东西，越发着急，催促着她：“快说，快往下说呀。”

    老鸨几乎是天天地盼着她及笄，在她还没满十五岁的时候，就给她塞了不少不干不净的书，教她学了许多音调暧昧的曲。

    她与姐姐妹妹玩闹，也没有一个人敢对她说重话，把她的性子养得天真泼辣，谁见了都要哄着。

    甚至比谢菱现在的年纪还要小。

    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

    若说身材，比她丰满的个子高挑的，也能找出不少。

    玉匣在惜春楼很受宠。

    午后，玉匣侧躺在竹床上，脑袋倚着姐姐的腿，脚心搭在另一个姐姐的手上，还有一个小妹妹蹲在她旁边，替她扇风。

    在她年纪还那样小的时候，就已经被老鸨不遗余力地灌成了一个纯然的狐狸精。

    老鸨狠狠地捏一下她的下巴：“就是你这样的！”

    玉匣是在惜春楼长大的孩子，没有人说得清玉匣的来历，究竟是楼里的姑娘不听话，没喝避子药，偷偷生下来的，还是老鸨从外面捡来的，还是被家人卖来的，没有人知道。

    还未挂牌，她就已经是惜春楼预定的花魁。

    她身姿纤巧，明明与别人穿着同样的衣物，却显得比旁人腰细些；明明与别人同样披着色彩烂俗的披肩，只要是衬着她的双肩与脖颈，总有人怀疑那几文钱一匹的披肩，是什么西域进贡来的宝物。

    玉匣眉眼细长，下巴精巧，额上有个弧度完美的美人髻，那张小脸玉白珠润，衬着如云乌发，仿若狐妖化身一般。

    苏杳镜穿成玉匣时，玉匣还没满十五岁，马上就要及笄。

    哪怕她不是天生尤物，此时也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尤物”。

    玉匣点评道：“故事是不好笑，我是说这人写得好笑。一个父母官，被一个恶徒玩弄。这匪徒夜夜烧杀抢掠，次次都没被逮住，这当官的居然还没被撤，简直是吃饭不干事，占坑不拉屎，你说好不好笑？”

    惜春楼里识字的姑娘不多，若是去私底下找那些小厮，总免不得要占便宜。

    京城严禁雏妓，玉匣及笄以前，都不让挂牌。

    学舞，是为了扭捏身段。

    与晋珐那种心神气质变得成熟、外貌却依旧年轻的变化不同，沈瑞宇也已经从当年那个古铜色肌肤、刚毅果敢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健硕成熟的大叔级别人物。

    玉匣被催了，懒懒地又往下念了一段，却叫旁人听得一头雾水：“这有什么好笑的？”

    但是玉匣那时已经出落得极有风姿，即便还未挂牌，却也早已经是楼里的大红人。

    老鸨看重她，便谁也不敢招惹她。

    她哪里是什么规矩的性情，念书也不会好好念，时不时拖着音调念出两句，就只顾着自己笑得不止。

    老鸨时常满眼贪婪地摸着她的小脸，说她是个天生尤物。

    那年的玉匣也很年轻。

    她们便一窝蜂地涌到玉匣这里来，把能找到的话本交给她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