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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冥翳神色微松，低下头来轻轻蹭了下谢菱的面颊，离开祥熠院。

    或许是心情平静，谢菱懒得挣扎，甚至还有闲心劝他。

    当阿镜的目光不再在他身上，而转移到别人身上的时候，他就成了碍眼的那一个。

    岑冥翳喉咙里滚出很轻的笑声：“好。”

    “殿下，你要仔细些，不要再受伤了。”

    “阿镜……”

    谢菱捏着他的腰带重新系好，把扣子一粒一粒地扣了回去，叹一口气。

    一炷香燃尽时，谢菱的脸已经通红。

    明明就在他面前，却比在梦中时更缥缈遥远。

    “……别这样，又没死人，这么夸张做什么。你应该高兴，对你来说，阿镜没有死，你也好好活着吧。你也不要再来打扰我，我跟阿镜完完全全不是同一个人，如果你能想通的话，那就最好啦。”

    谢菱扬起眸，弯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喜欢的呀。”

    阿镜，阿镜。

    谢菱没有赶他骂他，甚至好言好语地站在他面前，但黎夺锦依然好似在触摸着一块冰一般。

    黎夺锦心里生疼，来找阿镜之前，他曾想象过无数种她拒绝自己的模样。

    黎夺锦喉中“嘶嘶”有声，胸口憋闷得喘气都喘不进去，他强迫自己放开手，哪怕为了做这个动作，他浑身骨头都像是被打断了一样的疼。

    “或许你觉得我就是阿镜，可是对我来说阿镜早已经死了。你刚刚也看到了，我并不是你记忆中、或者想象中的那个人，我想我不用再多说什么。”

    谢菱沉静平复了许久，才用手巾擦拭着唇瓣，关上大门，拉开卧室的门帘。

    他……很碍眼？

    她恋恋不舍地把手从岑冥翳衣襟里拿出来，窄腰宽肩大长腿，真是摸多少次也不会觉得腻。

    岑冥翳端着茶水递到谢菱唇边，慢慢地喂她，等她喝够了才往门外走去。

    黎夺锦面色苍白如纸，看着谢菱的目光也颇为支离破碎。

    黎夺锦用力地摇着头，想要否认一个已经摆到面前的结果。他脚步踉跄，扑过来拥住谢菱，下巴抵在她的肩上，不断地发颤，双臂用力地收紧，徒劳地想要把她箍在怀中。

    黎夺锦沉默，目光始终在她脸上流连。

    只不过她现在身边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已经被另一个人取代了。

    如果他还想不通，谢菱就要想一些别的办法了。

    谢菱笑出了声，很清脆，甜蜜，重重地点点头：“嗯，最喜欢。”

    “你……”岑冥翳似是犹豫，停顿了一下，又问了一句，“最喜欢我吗？”

    伴随着这个好字，再度压下来的是又一个吻，谢菱勉强攀附着他的胸膛，几乎能感觉到刚刚触碰过的肌肉在如何收紧、运动……

    “菱菱。”岑冥翳低声问，“你喜欢我吗？”

    她当然是阿镜，她最懂得如何让他痛苦，让他放手放得毫无转圜之地。

    陆鸣焕不知何时已经从窗子离开，大约是再也听不下去了。

    要离开时，岑冥翳又回过头，低垂着眼，眸色不定地看着谢菱。

    她可能以为自己变了很多，可是在黎夺锦看来，她什么都没有变。

    可当他亲眼看着，原先在他面前温软的阿镜，如今已在对着另一个人说着喜欢，和另一个人拥抱，亲密，甚至做以前和他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黎夺锦难受得心口抽紧，生出一股绝望感。

    “不要再这么叫我。”因为黎夺锦的确做到了安安静静待着，没有给她添乱，谢菱还能跟他好好说话。

    在梦中，她是那么冰冷、不容接近，黎夺锦早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