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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次徐长索扒了她的鞋袜，看了她的脚心痣，孟浪行径犹在眼前，谢菱下意识地躲了躲他，才答道：“十二公主要见我。”

    因对那本书印象颇深，醒来又未读完，谢菱总是记挂着。

    谢菱说完，无奈地扯扯唇角。

    “我要的是你的感念么。”徐长索直直地盯视着她，“我要护你周全，这一次，绝不会再有半分差错。”

    她觉得自己好像快变成一个心灵导师，以前遇见过的这些人都爱来跟她忏悔。

    徐长索立即说：“你留下一封信，说你身体不适，先回祥熠院。”

    上一回，她主动去找了十二公主，又在那里见了岑冥翳，大约被有心人看在了眼中，对她和三皇子之间的关系起疑，此次把她诱引过来，便是一种试探。

    他一身飞鱼服，显然是在当值，一只手紧紧捂住谢菱的嘴，深黑的双眸压得很近。

    过了一会儿，见谢菱平静下来，他才松开手，对谢菱低声短促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菱惊诧瞪大眼睛，被那只手拽到了石围后面，翻过身来，背抵着弧度圆润的玉篱石。

    谢菱默然，没接这句话，转身想往院子里面走。

    “这是什么地方？”

    徐长索从身上解下一条黑袍，往谢菱身上一裹，盖住她的头脸，带她从冬日枯萎的柳林后穿过。

    那日，清儿说是三殿下叫她来服侍的……

    清儿不是那楼里的侍女？怎么会在宫中？

    谢菱听着听着，心中渐渐吃惊。

    面前站着的人是徐长索。

    “那个雨夜，我本来想让你逃跑的。”徐长索哑声，“可你没有。你回头找我，说要和我一起走。”

    谢菱点点头。

    树下，徐长索静静站着，寒暝四起，萧瑟烟气裹遍全身。

    “你又帮了我一回。”谢菱理好头发，“还有安神汤的事，你提醒我，我很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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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手臂猝不及防地横过谢菱身前，大手捂住谢菱的嘴，没阻拦她呼吸，却让她发不出一言。

    “前面，是三皇子的居所。”徐长索续道，“这地方等闲人进不得，引你来的人，却是四皇子院中的阉人。”

    “为什么？”谢菱疑惑，带着些不满。

    当日清儿说会将这书给她寻来，谢菱便存着一份念想，连清儿的脸也一道记了下来，可后来再也没了音讯。

    “赵绵绵……我那时，应该答应你的。”

    徐长索抿了抿唇，拉住她的手腕，让她自己看外面。

    他这样没头没尾地来一句话，搞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连她这样不足轻重的人，也要费尽心机地利用上。

    她上哪里知道？她对于皇宫来说，只是个游客，除了曾经熟悉的几个地方，其余的一概都不认识。

    谢菱皱了皱眉。

    她只略略一想，便很快明白过来。

    宽容，原谅，有时候很难，在无法放下的时候。

    “各人有各人的命。”谢菱低声回道，“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挂怀。徐长索，你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你帮我几次都是顶着风险，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跟我走？”徐长索看她脸色变换，再问。

    听着身后徐长索略带哽咽的声音，谢菱一阵语塞。

    有时候也很容易，在根本不在意的时候。

    看来那场争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快到祥熠院时，徐长索才把黑袍收回，脚步缓缓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