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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没说完，也再没机会说完了。

    白靡从他们那粗嘎的、没安好心的语气中，听到了瑶影的名字。

    白靡撇了撇嘴，把那三个脑袋全都用剑尖推进水渠里，再照着他们的尸体一人一脚，顺着深深的水沟漂了下去，不知会沉在哪片沼泽里。

    白靡怪叫一声，捧着手：“你打我？”

    白靡手中的剑却反而松了松。离得近了，也足够让他听出来，涉水而来的那几人并不是习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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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靡啧了一声，足尖轻点，跃到午后山上，用剑尖挑了一层厚厚松针，铺在田埂上，又用一层沙土覆住。

    屋檐下的小奶狗若有所觉，壮着胆子上前几步，嘤嘤叫了两声，似乎察觉自己露怯，吓得夹着尾巴缩进了箱子后面。

    白靡从木床上翻身坐起，伸手去翻瑶影背后的竹筐。

    “不要玩。”瑶影认真道，“这个要换铜钱的。”

    是男人，不止一个。

    瑶影戴着斗笠回来，果然一无所觉。

    他的脑袋也咕噜噜滚到了地上，嘴巴上沾满了水渠边潮湿的黑泥。

    他掌控力道的手法很熟稔，没有一滴血溅到他的衣服上，只不过，田埂上浸了很多血，有点麻烦。

    一身酒气，走近了连雨水都遮不住。

    长得歪瓜裂枣，有碍观瞻。

    白靡不大高兴地半眯着双眼，把手中的剑平举托着，放在雨水里，让它自己被清洗。

    血水很快在雨水中蔓延。

    看他毫不怜惜翻翻拣拣的样子，瑶影皱起眉，用力拍了一下他的手。

    那几个脏兮兮的男人一个接一个地叠在一处，肿胀的鱼泡眼盯着瑶影的房子，一看就没安好心。

    “男、男的？”那人吓得两股战战，凭着求生的意志，才强令自己没有乱动，求饶道，“对不住，对不住，我们不知道，不知道那丫头已经有了男人，我不敢了，我这就走……”

    白靡打了个哈欠，收起剑回房。

    白靡懒得应她，瞥了眼她带回来的药材。

    他知道，给他下毒、把他击伤的那群人一定不会放弃寻找他的踪迹。

    白靡双眸微窄，返回屋中，拿起了剑。

    他伸出去的一只脚不敢落在地上，悬在半空，颤巍巍地缓慢扬起脑袋，双眼瞪如起锈的铜铃，浑浊不堪地盯着站在他面前的白靡。

    瑶影能在山上挖到的东西通常都很不值钱，不过今天，却有些特别。

    她把小鸡仔们赶进笼中，又捏起小黄放在堂屋里。

    后面那人醉意浓重，还没反应过来，嘻嘻哈哈地踩着前面同伙的尸体走了两步，又被同样削掉了头。

    拍水声、斥骂声越来越近了。

    直到那几人从田坎上露了个脸，白靡习惯性地皱了皱眉。

    冲了一会儿，白靡又握着剑柄翻了个面，继续洗另一边。

    解下斗笠，瑶影一边拍着身上的雨水，一边习惯性地找着白靡的身影，走到他面前，好笑道：“小黄不知道怎么了，一直趴在人怀里发抖。”

    他们脚步虚浮，甚至比寻常人还要更加混乱，口中骂骂咧咧，夹杂着此地方言，白靡听不太明白。

    现在他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毒素更是在体内压制着他的心脏，现在他的剑，或许连从前的十分之一都使不出来。

    走在最后的那人终于回过神来，定在原地。

    血水总算渐渐不再流了。

    “谁管你啊。”

    那几人刚走出田坎，一道白光闪过，最前面那人的头颅与颈项就分了家，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那几个村夫彼此对视了一眼，做了几个不堪入目的手势，便一同哈哈大笑，摇晃着脚步径直朝这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