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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体逐渐变得冰凉，紧紧贴着苏杳镜还不够，伸手从腰后环抱住她，仿佛怕她会一不小心溜走那样用力。

    白靡似是察觉到了苏杳镜的气息，动作顿了顿，偏头问：“瑶瑶？”

    瑶影的存在正在她身体里衰退，如果所有记忆清零，瑶影就会彻底消失。

    苏杳镜“嗯”了一声。

    白靡抬起眼，审视地打量着她，轻轻摇了摇头：“你骗我。”

    一整面墙的柜子，里面有药材，有蛊虫，看来之前的东西都放在了这里。

    到这个时候，苏杳镜才终于明白，她之前想错了。

    “不行！”白靡忽然松开她，拔腿朝门外跑去，以他的本事，哪怕失去双目也不应该撞到障碍物，可他踉踉跄跄，好几次都险些被绊倒。

    遗忘自己的感觉，像是在目睹着自己的一场自杀。

    白靡好像在回避苏杳镜刚刚给出的答案一般，将侧脸贴在苏杳镜的肩上，转移话题，小声地说：“你喜欢帮我梳头发，你现在帮我梳吧，梳什么样的都可以。”

    说是马甲，只不过是自欺欺人。

    “你......信任的人。”白靡喃喃重复，声线抖颤。

    苏杳镜有点怅然。

    可她同时也是经历了六个世界的苏杳镜。

    “你、你说什么？”白靡惊慌失措，可是无论是苏杳镜笃定的语气，还是他对自己蛊术的自信，都在告诉他，苏杳镜没有对他说谎。

    她是真的不记得了。

    “我没有骗你。”苏杳镜再一次回答，“你还想问什么，最好快点问。或许再过几天，我连你是谁都想不起来了。”

    门推开时，她看见廊下晾晒着洗干净的衣服，是她换下来的那一套，看来是白靡洗的。

    “不要骗我。”

    被使用了“归合”的人，即便转世也不会忘记上辈子的事。

    苏杳镜看着他离开。

    他拉开柜门，手指在一个又一个瓷瓶上摸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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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杳镜走到那扇开着的门边，悄悄地往里面看。

    瑶瑶会忘了他，瑶瑶的信任给了别人，他对瑶瑶来说，算得上什么呢，不是亲朋，不是好友，是一个不需要想起的人。

    如果那些角色不是她，又会是谁？

    她是苏杳镜，没错。

    苏杳镜却停顿了一下，茫然地开口说：“我不记得了。”

    白靡的眼神变得有点茫然，还有些恐惧。

    苏杳镜没有应答。

    他嘴唇抿紧，接着扭曲颤动，再一次用上了具有压迫感的声音，调动苏杳镜体内的蛊虫。

    她跟着白靡的步伐走出去。

    环在苏杳镜腰间的手愈发收紧。

    她身上有白靡的蛊虫，她根本骗不了他，何必要白费那个力气。

    白靡神色紧绷，却没有赶走她，还一个劲地说：“不要怕，我给你配药，不会让你忘了我的。”

    苏杳镜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把能看到的名称全都牢牢记住。

    她回答得很轻松，甚至还带上了无可奈何的苦笑。

    白靡看不见她，她却能清楚看见白靡的动作。

    白靡的动作很慌张，还留下了一扇门没关。

    “我没有骗你。”苏杳镜淡然回答。

    她一直以为她可以将那些马甲和自己分割开，可是其实“她们”都是她自己经历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