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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绪的厨房还漏着风，这回又进了雨。

    但一直到林绪煮完面也没听见有什么声响。

    他端着热腾腾的面条出去的时候，看见那小子正扶着椅子在那儿站着，门神似的，一动也不动。

    林绪收拾了一下乱糟糟的厨房，换了身衣服，准备去院子里找找看还有没有多余的玻璃可以换上。

    “不是让你坐？”

    林绪面无表情地看他，然后听见他说：“我给你十块钱，你给我做碗面吃。”

    第5章

    “喂。”林绪说，“我给你煮面，不要钱。”

    他很恼，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厨房看着雨是如何汹涌而来的。

    院子里有了积水，一颗苹果从树上掉了下来。

    风卷着潮湿的气息在房间里打转，林绪在厨房门口深呼吸，然后开始烧水煮面条。

    有时候人的预感是很灵的，明明不久前还晴空万里，但一场暴雨说来就来了。

    他来到院门前，打开，探头出去看了看。

    那是个野孩子，没人管，没人要。

    这一次，他没关院子的门，过了一会儿，这个小院子和它的主人一起，迎来了第一个客人。

    林绪没回答，转身往院子走。

    他脱了上衣，正用力地拧水。

    男孩看向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

    林绪看出了他的不自在。

    林绪退回到院子里，几秒钟之后又开了门。

    雷阵雨，来得快也去得快，下午的时候雨停了，太阳又出来了。

    是脏。

    林绪想，刚刚雨那么大，不可能不回家。

    “你叫什么？”男孩问。

    林绪煮面的时候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他并不十分放心那小子，保不齐进屋后趁着主人不在偷了东西就跑。

    男孩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身上脏。”

    相当的脏。

    “坐着别动。”他命令男孩在门口的桌边坐下，自己转身进了乱糟糟的厨房。

    秋天，没窗户，还刚下过一场大雨。

    男孩转过来笑着看他：“没事，习惯了。”

    林绪跟他对视了一会儿，没管他，回去了。

    另一边突然传来声音，林绪循声看过去，发现那小子正坐在另一侧的一块大石头上。

    显然，刚刚下大雨的时候，这家伙就在外面。

    “我这不是面馆。”林绪说。

    他仰头看天，总觉得要下雨。

    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莫名想起那个吃了他一个苹果还要去十块钱的人。

    男孩笑得不行，重新把湿漉漉的衣服又给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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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走了。

    “喂！”

    院子门关上的一刻，林绪长长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