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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绪开始后悔，他不应该让这个脏小子进自己的家门。

    “你说有就有。”男孩说，“我就是觉得你好看。”

    林绪赶紧撩起干净的水给他洗眼睛，一边洗一边烦躁地抱怨着。

    男孩手脚倒是快，林绪这边说着，他那边已经动起来了。

    “这个，洗头发的。”林绪说，“打开瓶盖，挤出来，揉出泡沫往头发上蹭。”

    林绪站在卧室，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几张零钱，也去了厨房。

    很舒服，舒服到他长长地舒了口气，闭上眼觉得自己快升天了。

    他在那里抱怨，对方却开心得不行。

    他把男孩拉进屋里，直接去扯对方的衣服。

    男孩慌了，或者说有些吓着了。

    “醒醒。”林绪说，“洗发水沐浴露都在这里。”

    “你不就是听说给我钱就能和我睡觉，所以来找我的吗？”

    等到洗好了，男孩重新睁开眼看林绪，通红的双眼还挤出几滴泪来。

    只不过这衣服刚穿没一天，他又跟人打架，弄脏了。

    “不要。”男孩使劲儿蹭了蹭脸，拿起已经烧开的热水壶，倒进了木桶里。

    男孩伸长脖子看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干啥的？”

    男孩倒是坦诚，摇了摇头。

    他回头：“你洗吧。”

    说完，林绪转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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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嗯”了一声，伸手去试水温。

    他说：“你多少年没好好洗过澡了？脏了吧唧的，进去好好涮涮。”

    林绪说：“你钱都给我了，礼尚往来，我该跟你睡。”

    他躲着林绪，跑回了厨房。

    “你真是有病。”林绪说。

    他想了想，不管那么多了，脱了衣服笨拙地进了木桶里。

    男孩背对着他，喘得厉害。

    他傻笑着说：“你手真暖和。”

    对方就只是看着他笑，笑得林绪心里发慌。

    他泡在水里很快就昏昏欲睡，林绪拿了干净衣服进来，看了他一眼。

    “我不洗。”林绪说，“这水烧来是给你洗澡的。”

    男孩低头看看自己，确实不干净，但他不久前特意洗过了，洗完之后还找出自己的干净衣服，然后才来见林绪。

    这是他第一次坐在木桶里洗澡，也是难得洗个热水澡。

    林绪倚着门框打量他，好一会儿，突然说：“我明白了。”

    林绪皱眉：“因为水是热的。”

    然而，十八九岁的家伙像个没开化的婴儿，不会用，弄得满脸都是洗发水的泡沫，进了眼睛，疼得直叫。

    林绪疑惑地看向他：“你没用过？”

    他把那些瓶瓶罐罐放到旁边：“能分得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