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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没人知道他的底细，只听说是老林家的儿子，从来没回来过，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搬回了乡下。

    他倒完洗澡水，收拾了一下屋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小伍换下来的脏衣服给洗了。

    小伍没在意，他心里装不了别的，只想着下顿饭应该怎么办。

    第14章

    吃饭的时候听见王婶儿跟别人聊天，说起这个城里来的怪男人。

    等他真的开始注意林绪，是在他听说了林绪的“事迹”之后。

    村长家就在林绪家斜对面，站在屋顶能把那户人家的院子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仅好奇这个，还好奇起这个林绪是个啥样的人。

    小伍的衣服不仅脏，还破，打过了几个补丁，又给弄坏了。

    他很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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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小伍就只是觉得好奇，男人咋跟男人睡觉？

    第一次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是听王婶儿说的。

    村里有人说，林绪爸妈都死了，被他活活气死的，因为发现他在城里跟男人睡觉。

    他站在那里，看见林绪呆呆地坐在苹果树下，那个时候苹果树还没结出果实，但长得枝繁叶茂的。

    这里的人，没那么白净的。

    林绪很晚才睡，要怪只能怪那个缠着他捣乱的小伍。

    有一天，他闲着没事，跳到村长家的屋顶上去玩。

    他从小在偏远的小村子里长大，从来没出去过，也没见过外人。

    这个叫林绪的男人最开始搬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但从没在意过，他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打架，比如帮人打架然后以此来赚几块钱，再用这几块钱去买点吃的果腹。

    那天，小伍看清楚了林绪的脸，满脑子都是：他可真好看。

    他以前的每天都是这么过的？

    每次见了面，眼睛都舍不得移开，恨不得每分每秒都盯着。

    那所谓的“事迹”，其实也可以称为“丑闻”。

    林绪当时正出神，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在偷看他。

    他在村长家的房顶站了很久，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爬上了人家林绪家院子的墙头。

    小伍那天帮王婶儿搬东西，换一顿午饭。

    林绪洗衣服的时候突然想起小伍的鞋子，黑色的薄布鞋，比他衣服还惨不忍睹。

    小伍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出是个很白很清瘦的人。

    那是小伍第一次正经八百看见那个叫林绪的人，那个城里来的、跟男人睡觉的怪男人。

    这又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王婶儿是村里开小卖部的寡妇，最喜欢的事是在天气好的时候搬着小板凳坐在小卖部门口嗑瓜子聊天。

    天已经凉了，他还是永远这么单薄的一身。

    小伍经常从这户人家门口经过，每次都是跑着的，他急匆匆地去为自己的人生奔波，在乡间小路上当着他的小霸王。

    说这话的人又说：“我姑嫂在城里打工，一起干活的人是老林家的亲戚，这消息肯定准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