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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以后你就懂了。”

    林绪自然是不会把小伍的话当真，事到如今，他已经见识过太多，他知道小伍可能没什么坏心思，但他也知道什么叫“童言无忌”——尽管小伍从年龄上来看已经成年，但他的世界太简单，并不知道人的一辈子会发生很多的变故。

    林绪盯着他看，不说话。

    “你爹妈。”

    小伍说：“那我也想磕。”

    “起来。”林绪站了起来，叫小伍跟自己进屋。

    小伍穿着睡衣就跑到院子来找林绪，还学着林绪的样子在他旁边跪下磕头。

    林绪对小伍没太多心思，昨晚让他留宿也只是觉得太晚了，对方陪了他那么久他还赶人家走，不合适，除此之外，他还藏着一点点的私心，就是他很怕那个人再回来，如果真的让他一个人面对，他怕自己彻底崩溃，到时候，恐怕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了。

    小伍解释：“我喜欢你，所以也喜欢你爹妈。谢谢他们把你给我。”

    这些，林绪都懂的。

    林绪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拉起来：“我给我爸妈磕头，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第21章

    所以，他对小伍的这句“我也一辈子对你好”只是报之一笑，然后说：“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

    林绪笑了：“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

    小伍小跑着跟上林绪，坐在桌边吃上了热乎乎的饭。

    小伍笑着抓抓头发：“我梦里。”

    “这就好了？”

    于是小伍说：“那你教我。”

    “我怎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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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穿你衣服，睡你家，还给我饭吃。”

    “嗯。”小伍说，“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小伍起来的时候林绪已经吃好了早饭，拿着香到院子里冲着果树磕了头。

    “你磕什么？”

    等到有一天，小伍走出去，知道这世上还有很多新奇的玩意儿和让人心动的美人时，再回过头来就会觉得林绪有多索然无味。

    一辈子，几十年，生老病死，还会变心。

    小伍眨巴着眼睛看他，这个在外面到处乱打架的小混混，骨子里其实纯粹得很。

    梦里面林绪跟他拜堂成亲，两个人都穿着古时候的大红喜袍，没有宾客，没有长辈，整个家就他们俩，但他们还是很开心，还喝了交杯酒。

    小伍问他：“为啥？”

    如今的小伍，见过的人很少，见过的世界只有村子这么大，之所以对林绪充满好奇，只是因为在这个村子里林绪是特别的。

    他昨晚做了梦，今早是笑醒的。

    他懂的不多，想的不多，要的不多，有的也不多，所以，一旦懂了什么、想要什么，就直接了当，直抒胸臆。

    “林绪，你真好。”

    林绪没继续往下问，并不想知道他梦见了什么。

    只有小孩儿才会不假思索地说什么“一辈子”，他们甚至不知道这其实是一句很严重的承诺。

    他拿着筷子捧着碗，虔诚地对林绪说：“我也一辈子对你好。”

    林绪早上起床没叫小伍，去厨房煮了粥，还把速冻的包子给蒸了一下。

    小伍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到醒过来时已经第二天日上三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