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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绪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没等到小伍回来，索性不等了，又回屋去了。

    小伍跟在林绪的身后，傻笑着说：“今天不给钱行吗？”

    “那有啥白堆的！”小伍说，“堆雪人的时候开心就行了，你看的时候开心就行了。”

    “化就化呗。”

    “那不是白堆了？”

    “因为真的在这儿呢！”小伍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林绪。

    “没事。”林绪说，“走吧，进屋吃面吧。”

    小伍看着他笑，重复那句话：“林绪！下雪了！”

    说完他就跳下了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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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绪笑了：“怎么还是假的？”

    “不是，是假的咱们俩。”

    原来这小子是堆雪人去了。

    屋子里有些冷，但林绪没有第一时间生火烧暖气。

    “是咱们俩？”

    “林绪！下雪了！”

    小伍说：“但是不能花，我要攒着，干大事。”

    小伍说：“林绪，你等我会儿！”

    小伍来敲门的时候，林绪正在煮面，他开门跟小伍说：“想吃我煮的面要给钱。”

    “啥？”

    “我说我看见了。”

    莫名其妙的，林绪觉得小伍不是自己第一次看到他时的那个臭小子了，但具体变成了什么，他说不清楚。

    林绪没问他要干什么大事，也没问他现在攒了多少钱，只是过去给小伍把头发上的雪扫掉了，然后说：“那你欠着我吧，欠我一碗面的钱。”

    “及时行乐。”

    “等会吃！”小伍突然一把拉住了林绪的手，然后把人往外带，“你过来看！”

    林绪见那家伙又跑了，想了想，下了梯子，回了屋。

    他拿了一件自己不怎么穿的外套出去，还拿了条围巾。

    林绪回头看他。

    小伍一遍一遍地说，说到林绪无可奈何地笑了出来。

    “太阳出来了雪人就会化。”林绪说。

    “现在雪还太少。”小伍说，“堆不了大的。”

    他看着外面，稻草人小伍还穿着单薄的破衣服站在雪地里，看着有点可怜。

    “复读机是啥？”小伍张开手心，让雪花落在自己的手心上。

    他翻箱倒柜，找出了几件冬天的厚衣服。

    “我看见了。”林绪倒是表现得和往常一样平静。

    稻草人小伍有了厚外套和毛线围巾，看起来暖和了不少。

    他满面通红，跑得出了汗。

    “没帮王婶儿搬货？”

    林绪被小伍拉着出了院门，拐弯到院墙另一侧，看见了两个很小的雪人。

    小伍让林绪看那两个并肩杵在那里的雪人，他说：“一个叫林绪，一个叫小伍。”

    突然之间，林绪发现其实什么都不懂的小伍才是真正懂生活的人。

    “你是复读机吗？”

    “搬了，还干了别的，赚了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