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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婶儿说他：“你个臭小子不识好歹，吃里扒外，我白养活你这么大！”

    村长收了林绪的一笔钱，两人还签了个协议，于是，无父无母也无家的小伍把户口落在了村长家。

    林绪带着小伍回了家，两个人好一阵子谁都没说话。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名字不属于他，但他喜欢，因为林绪曾经说过这名字好听。

    事实上，林绪确实要走，但并不是一个人走。

    林绪知道，只要小伍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他会真的走回去，即便自己是被迫的，但小伍也真的救了他。

    小伍说：“林绪不是外人，林绪也不会走！”

    他不是说他自己，是说小伍。

    林绪表示明白了，让他别多想，其他的自己会想办法。

    所以他开始害怕林绪真的要走，那人一旦走了，他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小伍傻愣愣地跟着他走，听见他说：“我说你是，你就是。”

    虽然林绪在村长家外面就已经表了态，但小伍还是心里不踏实，小心翼翼地用眼睛偷瞄林绪，始终不敢有所放松。

    小伍傻兮兮的，管村长叫爹。

    尽管林绪依旧对父母心存愧疚，每次觉得自己活得有了一点血肉了就开始羞愤，但他无法否认的是，因为小伍，自己的确越来越像个正常的人了。

    终于，林绪开了口。

    村子里开始有人传，说林家那个城里来的怪人要走了，王婶儿也说，人家不管本身是干嘛的，但到底是城里人，在这穷乡僻壤待不住的。

    小伍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想尽了办法，托人找关系，去给小伍办身份证明。

    他要跟林绪承认错误，是他太虚荣，不想让林绪知道自己连正经八百的名字都没有。

    每次小伍听了这话都会生气，逮着谁就跟谁吵架，王婶儿也不例外。

    对方救了他，他就要有所回报。

    这小子从小没人管，根本就没有落户，他是这个世界的边缘人，不知何处来，不知往哪去，可能在遇见林绪之前，都没人问过他这些问题，也没有人在意。

    雪落在两人黑色的头发上，小伍笑着凑上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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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个骗子，林绪不会喜欢骗子。

    村长吓得赶紧往后躲：“你可别这么叫我，我不当你爹。”

    “哪个？”小伍问。

    林绪是不想说，小伍是不敢说。

    “伍骏恺。”

    “你就是小伍。”林绪说，“伍骏恺是谁不重要，但你是小伍。”

    但林绪时常外出，这很反常，连村子里的其他人都觉得不对劲。

    林绪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流出来了，他一把抓住小伍的手，硬拉着人往前走。

    接下来的日子，小伍依旧不安，每天只要看不到林绪就会觉得害怕。

    小伍还记得林绪说过要带他去城里，但因为之前户口本的事情，让小伍开始觉得林绪可能不想带他了。

    他在往回走，从炼狱一步步过了桥，河岸对面就是人间。

    可现在不同了，林绪要把他拉回真实的生活中来，就像小伍把他一点点拉了回来一样。

    林绪尽了全力，终于在年底前把小伍的身份证明办了下来。

    小伍一脸哀伤和内疚，对林绪说：“林绪，我不是小伍。”

    第29章

    很多时候林绪都会觉得生活很不可思议，因为有些人的命运残酷起来让人都不敢想象。

    “你喜欢那个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