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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闭眼仰头，失魂般靠在椅背上，摊开的两手十指相扣，搁在褶皱的裤料上，继续说：“我也不知道。”

    裴信卓转院回了宁海市，恢复情况不乐观。江童颜没和江应打招呼，想直接敲开办公室堵人。

    怕这些话糊弄不住小男生，沈稚甩出感情牌，双管齐下：“易慎，你也看见了，裴信卓这个样子不可能再打比赛的，只要你签了青训生合同，EG就有救了。”

    汽车驶入宁海市人民医院辅路，靠边停车，易慎和江童颜下来。

    他想，如果当初不组建EG，说不定就不碰见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就不会坐在这手足无措。

    本以为队友变动是最大威胁，奈何沈稚的坏消息还没讲完。

    “本来就少一个人，老K收到消息后想带着小景跳槽，现在好了，一缺四，你打算怎么办？”医院楼道内禁止吸烟，沈稚干脆咬在嘴里，用舌尖抵住。

    话音一落，易慎顿时皱眉，川字锁的能容得下一根针。

    资金，人员变动，光凭技术管理和兴趣不足以支撑一个战队，但凡其中一个环节出现问题，他就得立刻被打回原形，从头再来。

    “北美那边跟我联系，问你考不考虑去打两年，价格你定，翻一番不成问题。”

    江童颜也没藏着掖着，索性一步到位，回答：“你心心念念的侄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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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前，江童颜和沈稚还说着话，沈稚刻意压低音量，易慎听的不清楚，不自在地抿唇。

    江童颜为什么要阐明他们的关系，原本排练好一切澄清话的易慎定在原地，四下无措。

    “不会的。”易慎立即出声打断，“他不会放弃EG的，他还可以找新的队友……”

    “别那么悲观，说点有趣儿的。”姑侄俩聊完正事，沈稚有理由八卦地调侃他：“那个男生怎么回事？”

    没想到沈稚也跟来医院找江应。

    说到这里，她又补了一句：“江童颜也有救了。”

    江童颜听着，咬紧后槽牙锤墙，好一会儿，脸上才显露出疲惫的倦意：“我考虑考虑。”

    裴信卓受伤都不能避免，何况是战队。

    “其实你不用见他，我一个人去就行。”

    “就等你这句话。”沈稚似乎早有准备，从包里掏出一沓纸，像前不久在TIMES青训营一样：“再给你一次机会，想不想去EG？”

    男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嗒、嗒、嗒——清脆的高跟鞋声响起，沈稚办完住院手续回来，手顺裙摆尾，防走光，坐到了刚才易慎隔壁的位子上。

    江童颜胃痛去厕所，裴信卓麻醉未过，还没醒，易慎回来时楼道只剩沈稚一个人。

    江童颜回头，让易慎先找一个便利店进去坐着。

    他不相信江童颜会因为这点挫折放弃他追寻许久的梦想。

    “我肚子疼，去个厕所。”

    “等会儿。”沈稚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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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队资金链最多支撑到月底，基地的房贷还有四个月，银行那边不支持放贷，我们手里可没剩多少流动款了。”

    江童颜捏捏眉心，自认无力，建立战队这件事终究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男生抿了抿下唇，白色衣料带着夜晚的凉意，将塑料袋递过去，说：“对面便利店买的，您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谢谢。”沈稚亲切地接过袋子，翻出一盒牛奶，毫不客气拧盖，边喝边抬头看他，说：“江童颜刚才跟我说了，你们的关系。”

    可沈稚好像没发现一样，自顾自地继续说：“可是EG都快解散，你男朋友马上就要失业了。”

    “那我要菠萝包，外加一瓶东方树叶。”江童颜攥着他胳膊舍不得放人，“快去快回。”

    沈稚“嘶”了一声，某光忽闪：“人不错，没准……是你命中贵人。”

    易慎蹲在地砖，面对着椅座上的白纸黑字，不停地拔合笔帽。

    江童颜苦笑摊手，说：“想走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