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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不打算跟她说，在他抱着她冲出锦鳞河时，意识模糊的她将他抱得很紧，嘴里反复说的是——救我！

    自沐州归来已好些日子，帝都也终于进入一年中最冷的时节，只是今冬尚未落雪，倒是连下了好几场不大不小的雨，苗管家说今年天气与往年不同，都这个时候了还只见雨不见雪，往年此刻，地间积雪随随便便都有几寸厚了，只不过虽无雪，却更冷。

    “那你也不能把包子做成四方的啊！”

    “哦……”司狂澜点点头，继续翻书。

    “滚滚滚滚……喂我不是叫你这只蠢狐狸，立刻马上从我脑袋上滚下去！”

    “把你包起来一定好吃。”

    她侧目看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本想再问他点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

    突然觉得，还是那个跟他抢烤肉的丫头比较有意思。

    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仍是不看他，反而将身子侧得更厉害。

    身后的日常闹剧完全吸引不到桃夭的注意，她抱着暖手炉坐在厨房的门槛上，面似无聊地望着从屋檐下淅沥而落的雨水。

    楔子

    桃夭的呼吸暂停了一下。

    “谁规定包子一定要是圆的！好吃不就行了！”

    一旁的磨牙踮起脚往蒸屉里瞅了一眼，很为难地问：“你的包子怕是刚自相残杀过？”连趴在他肩头的滚滚都露出嫌弃的神色。

    一杯祝你觅良人，二杯祝你子绕膝，三杯祝你常欢喜。

    马车跑得又快又稳，桃夭斜靠在车厢里，刻意背着司狂澜而坐，心里盘算着还有多久才能回到帝都，回到有吃有喝的司府。

    “影响风霜雨雪天地节气，那只枫生可没这么大本事。”桃夭盯着他那张开开心心的脸，“你挺高兴的嘛？”

    但那颗药，真的好值钱。唉……

    “不过是些无聊的群魔乱舞罢了，小小一只趸鱼能造出多高明的幻境。”

    桃夭一动不动，隔了许久才说：“问不问都无伤大局了。也许他们在很早前便有因缘，天下石头那么多，她为何偏就对那一块心生喜爱？镇水于白雀河千万年，或许为的就是等某人再度经过，哪怕只看一眼，也可了结心头牵念。”她耸耸肩，“所以谁知道呢。过去是别人的过去，他自己留着就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那天苗管家曾笑眯眯地问她，“桃丫头，你说是不是？”

    困住你的幻境，你不说来听听？

    司狂澜的视线从兵书上跳过，不着痕迹地落在那个其实算瘦削的背影上。

    “去去去！”柳公子砰一声盖上盖子，“都跟你的光头一样圆不溜秋的有何趣味？我柳大厨经手的食物，美味跟创新同等重要。”

    “你想问而未问，可是那镇水因何罪行被罚来人间，对沈家娘子又是否真的只是简单的感恩之心？”司狂澜的声音自身后而来。

    第二十章 绛君（1）

    背过身去挥挥手，告辞不用送了，最好也不再见了，毕竟这地方对她来说真是个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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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正午，阳光更灿烂，沐州的雪，怕是该化了。

    “我只是诚实说出我的感受，你每次都如此浮躁。”

    困住你的……

    “可也不好吃啊……”

    说得不错，过去是别人的过去，她自己留着就好。

    灶火在司府的厨房里烧得正旺，柳公子揭开蒸屉的盖子，看了看里头那一堆奇形怪状的可能叫包子的食物，又拿一根筷子逐一往包子上戳了戳，露出满意且陶醉的笑容。

    “刚刚收回一大笔欠账，是挺高兴，哈哈。”他晃了晃手里的账本，正要走，又回头对她道，“现在我更确定你没有骗我们任何一个人，你确实是一位大夫。”

    司狂澜笑笑，话锋一转：“那么，困住你的幻境，你也不说来听听？”

    桃夭，你有没有过一段特别艰难的日子？

    *

    以后，河边有石又有树，景色多少没那么孤寂了吧。

    桃夭挑眉：“平白无故的，说这话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