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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德尔的神情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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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里德尔果然主动开口了，甚至没在意我“一声不吭失联大半个月，一见面就朝他冷脸发脾气”的过分行为，反倒微微蹙眉，放缓了语气，像是个好脾气的男友，温柔地包容我的坏脾气和任性。

    毕竟，我也很傲慢啊。

    很多事情当时没感觉，但事后再回想，却显得格外微妙。

    相当不快。

    我看见里德尔的眼底泛起了浅淡的、奇异而冰冷的笑意，像是从我这句话中把握住了什么一样。

    我真真假假的迷恋和关注，他无法判断究竟是否可信。

    在长久的相处中，他试图了解我、掌握我，可最终一无所获。

    我不确定他到底是为得不到关于伏地魔的消息而不快，还是为了我竟然对伏地魔不感兴趣而不快。

    又或者，两者兼有。

    我并不是他的新娘、骑士、追随者或者任何从属。

    里德尔笑了，英俊得不像话，就像是麻瓜童话里的命定国王一样望着我，从容、笃定而傲慢，将赐予我无上的荣光。

    当几次三番在这个话题上打转，却被我有意或无意地忽略回避，甚至隐约透露出对伏地魔的不感兴趣、不以为然后，里德尔确实表现得……

    “当然，当然，”里德尔了然地笑了起来，他彬彬有礼，像是怀着真诚的歉意，“我没有想到仅仅只是因为我的名字，就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连累你这些天应付邓布利多。相信我，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是多让人厌烦的一件事。”

    “邓布利多，”他轻声咀嚼着这个名字，包含着一股用力克制但终有些许流露的憎恶，“惹人厌烦的老狗，紧紧盯住所有他以为可疑的猎物，他拥有力量，却宁愿去相信所谓的‘爱’，给所有人洗脑，守护那些应当被统治或淘汰的弱者。”

    但搞明白这一点后，我却没有解开了一个谜团后本该有的兴奋。

    我没有动。

    他明白了，我对他所有隐而不宣的求知欲、按兵不动的疯狂着迷、无法遏制的好奇与不为人知的关注。

    里德尔叹了一口气。

    “邓布利多很警惕你。”我打断他，“别忙着否认，他一直对你有超乎寻常的注意和警惕，你我都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我心里飞快地闪过了很多分析和猜测，但现在不是文字交流，里德尔能看见我的每个动作与微表情，我没有太多时间思考，等到切断魔力供应后再细想也是来得及的。

    正如此刻他发现了我的不为人知，我也因此发现了他。

    ——他还不知道哈利-波特的事？

    他坐着，而我站着，这回倒是轮到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了。

    ——我不否认。

    其实我没那么笃定，但当这个怀疑产生，就足够我去验证这猜想的真假了。

    “这就要问你了。”我一点也不为他温柔的语调所动，就站在他身前几步远的桌边，半靠在桌上，抱着胳膊，神色冷淡地看着他，“汤姆，我从来没有问过你的过去或者未来，因为我觉得现在才是最重要的，但我现在终于意识到你的来历恐怕远超我的想象。”

    “我衷心希望你能注意到，我提起这些并不是为了聆听你有关我的校长的演讲的。”我不咸不淡地说道。

    “一段记忆，”我重复着，语气相当微妙，冷笑，“一段会和人谈恋爱的记忆吗？”

    他缓缓伸出手，无声地邀请，像是高傲的国王纡尊降贵给予恩典。

    “波琳。”他轻声说道。

    “我只是一段记忆。”里德尔看着我，轻柔地叹息，像是最狡猾的猎人，“我的过去早已对你敞开，我的灵魂对你毫无保留，至于我的未来，连你也打探不到，我又能从何得知呢？”

    他轻声叫我的名字，如同国王授予骑士荣誉的恩赐，“波琳……”

    我得承认，这感觉让人感到愉悦。

    他如此执着于超凡，但至少在我面前，他并非神圣。

    我从没和他提及过伏地魔、黑魔王或者波特，关于这点他确实没有说谎，也许他向我试探过，但我对伏地魔一直不感兴趣，所以总是一笔带过，而且并不愿意多提（主要是觉得这浪费学习的时间），他应该是察觉了我对于这个话题的排斥，所以不敢过多试探，以免我察觉。

    但他不明白。

    他的唇边流露出一个并不明显的、微妙而睥睨的讥笑，“自以为是保护者与拯救者，傲慢自大的格兰芬多，他又能救得了谁？”

    他甚至朝我笑了起来，带着点无奈的宠溺，“邓布利多怎么会知道我？大难不死的男孩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