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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脸色疲倦, 看起来确实情绪不佳。

    ……

    ——“if we go down then we go down together，”

    温初柠随便换了身衣服, 好在游泳馆就在对面，走过去也不远。

    温初柠往里面伸了伸头，结果汪茹正好在收拾垃圾，看到门口的温初柠, 给她打开了门。

    温初柠打字：马上。

    这样的他，与平庸两字无关。

    手机上方的时间, 是六点半。

    汪茹给她剥着柚子, 自顾自说, “我从一开始让他游泳, 只是当个兴趣爱好，后来看到他能拿第一，我很骄傲, 游着游着就到了现在，我怎么会不知道，游泳运动员退役的早，可那是正好的年纪，不然他还能做什么？要是他没拿到金牌，他又能做什么？”

    游泳馆外面一个自助贩卖机，温初柠买了两瓶苏打水，小跑进去。

    “这样的日子，这么十几年他都能坚持下来，已经比很多人厉害了，这么多年，陈一澜拿过那么多冠军和第一名，”温初柠攥着柚子，忽然很坚定，“他一定比谁都厉害。”

    汪茹说着，揩了一把眼角，“有些话没法跟一澜说出口，我有一回去体校看他们训练，准备比赛前，一天在水里泡着游一万米，还得跑还得练体能，我在游泳馆外面，看着他抱着冰袋捂手，我一想，这样的日子他过了这么多年，我这个当妈的怎么能看得下去？”

    “……”

    手机震动了一下，温初柠拿出来看，发现是陈一澜发了一条信息。

    温初柠蹲在岸边看着水里的他。

    “让你见笑了。”汪茹吸了口气，敛回情绪。

    ——“They’ll say you  do anything.”

    汪茹给她拿来柚子，给她倒了杯水, 然后捋了捋头发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汪茹要去医院值班，跟她说了几句就骑车走了，温初柠看着汪阿姨的背影，忽然也是松了口气。

    陈一澜浮在水下，这回没有戴泳帽和泳镜，他不知疲倦地一圈圈游，连在水中转身的动作都流畅好看。

    他发来一个表情包。

    温初柠拿上钥匙下楼，锁门的时候视线落在钥匙挂链上。

    “小柠？进来吧。”

    “阿姨，我其实相信，”温初柠说，“我相信陈一澜可以拿金牌。”

    她见过他在跑道上大汗淋漓，见过他在朝阳下活力朝气，见过他在泳池里全神贯注。

    他是陈一澜，也是她小心珍藏的月亮。

    一只钻石的小熊猫头，当然不是真的钻石, 声控灯的光线有点暗，每一颗都泛着璀璨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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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初柠默默抬脚去游泳馆，她带了耳机，在路上随意地切了一首歌。

    七点多，泳池里没几个人。

    温初柠在四楼停了停, 房门没关，汪阿姨在家。

    汪茹在收拾卫生, 她看起来好多了, 没有刚才在楼上听到的那样撕心裂肺。

    温初柠挺想说点话, 但也不知道如何启口。

    温初柠知道在这种片刻，汪茹肯定想要倾诉，温初柠想到小时候，汪阿姨也是看着她长大的。

    温初柠静默地听着，咬着一瓣柚子，很酸。

    也不知道她说的话，有没有用。

    “小柠都听见了吧？”

    这也是她心动的少年，他注定会拥有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