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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什么？”常白隐的语气很平静，手指摩挲之后就放开了。

    好恶心。

    明狸的眼睛还有些泛红，但强撑着，唇瓣抿成一条直线，怎么看怎么固执。

    “他打你了？”明狸抿唇问。

    她颤抖着手指想要抽烟，又被旁边人粗鲁地捏着下巴，扬起下颚。

    “谢谢。”

    明伟他们一家，就没有一个能上学的料。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她现在，好像明白她上高中的钱哪来的了。

    有的时候吃药都没用，只能靠着自己一点一点咽下去消化。

    明狸感觉到粗糙的指腹在自己侧脸上划过，毫不怀疑他再重一点，她的脸都要被他划破了。

    明狸捏着烟正要咬在唇里，就被一旁常白隐直接捏住了，他的力气很大。

    “干什么？”

    一直到那个暑假结束，明狸从奶奶家回来，徐珠说她能上高中，以后还要上大学，让她好好学习。

    明狸肩头微颤抖，整个人缩成一团。

    风吹着火，忽明忽暗。

    一个厚重的衣服压在她身上，明狸歪头，看到站在一旁的常白隐。

    徐珠躲了躲，没怎么在意：“没事，我也打他了，你收拾收拾，明天不是要开学了吗？”

    那些视频，也不知道卖了多少钱。

    常白隐不由得想笑，也不知道她这个明明有暴躁症的人是怎么忍着不开心的。

    但明狸明显感觉到徐珠是不怎么开心的。

    “没事。”明狸说完，捏着烟又点了一下，猩红的火花在空气中炸开，比刚才更明亮了一些。

    明狸没吭声，一瞬间，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情。

    明狸下巴一松，重新微微垂着头，没吭声，也不想说话。

    恶心的要死。

    她并不想把这种情绪释放在别人身上，不管是封可，徐成远，还是常白隐。

    明狸怀疑当时明伟惹了谁，猜到了这种事情会发生，果不其然，没几天明伟在外面就被打了。

    大概是心情不怎么好，她都快要习惯每次遇到常白隐之后他都这幅样子，竟也没反抗。

    明狸直接抓住她的胳膊捋起来，眼前，是大片的青紫痕迹。

    早知道，她当时就应该去死。

    明伟把监控视频给了警察，没多久就抓到了那个小偷，一分钱都没了。

    她是明伟的女儿，自然也不能脱俗。

    两人坐在一个台阶上挨得很近，这边没灯，只有烟头的那抹猩红照在明狸脸上。

    当时明伟工作的地方又倒闭了，明狸一度觉得自己大概是去不了高中上学的，不过直接出来兼职也不错。

    她被嘴里的烟火呛了一下，嗓子被呛的刺痛，捏着烟头，脑子埋进膝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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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久到外面雪花砸下来有声音，从天台而来的风灌进来，明狸才有动静。

    常白隐的手指很粗糙，跟那张五官轮廓线条感十足的脸有些不相称，此时一双漆黑的眸陷入在黑暗里，只有烟头一抹微弱的光能看清楚他的身影。

    说完徐珠关上了卧室门偷偷哭。

    后来那几天徐珠的脸色都不怎么好，明狸在她奶奶家住了一段时间，每次回来徐珠的憔悴不少，明明才三十多就已经长出了白头发。

    一直到后面高中，一个月回去一次，好像跟徐珠见面的时间更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