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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碑上的照片依然清晰，是记忆中他对她笑着的样子。

    什么工作太忙抽不开身，不过是借口，她不来陵园的真正原因是——她没脸面对薄应月。

    见她少女时代里清风霁月的少年，她美好却遗憾的初恋。

    “有时候我真的不懂他，不对，应该是我从来就没懂过他……原以为这八年的相依为命会换来他的亲近信任，结果是我想多了，他可能从小就讨厌我吧，是我一厢情愿地以为如今我们是世上最亲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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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应月哥你放心，就算他恨我，我也不会恨他，更不可能为这件事去报复他，他很争气，眼睛和腿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恢复了，也有了自己的事业，比薄叔叔都厉害，所以你不用担心，往后没有我，他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我们去别的店吧！”她小声说，“这家店的婚纱太贵了，性价比不高。”

    她很想他。

    一直都很想。

    但她却没像曾经那样，在喜欢的少年面前放肆地哭。

    但从两年前开始，确切地说，是她把霍从淮当成薄应月的替身，沉迷海市蜃楼的虚幻开始，她就很少再露面。清明节给爸妈扫了墓，都不敢朝薄应月墓碑的方向看一眼，就埋头匆匆离去。

    她说了很多遍对不起，然后挫败又无措地提起了他的弟弟。

    那是放不下的表现。

    因为实在是蠢，无药可救的蠢！

    说起来，她已经两年时间没来看过薄应月了。

    所以刚才工作人员看到她才会说那番话。

    店里陈列着全球时下最流行的款式，是准新娘们的天堂。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恨我，是，我把霍从淮当成你的替身确实做得不对，我现在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知道我应该受到惩罚，但我还是没办法接受他那么对我……”

    因为她知道，他再也没有办法安慰她。

    南城最有名的品牌婚纱店。

    赖在爸妈的墓碑前说了好久，风幸幸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那头。

    要真是那样，她大概到了泉下也会躲着薄应月吧。

    她那些来不及告白的少女心事、她求而不得找替身的龌龊卑鄙，到了薄应月的墓前，全都会像见了光的老鼠一样无处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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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她身上穿的衣服太廉价了吗？

    当年刚出事那会儿，她隔三差五就往陵园跑，跟爸妈说话，跟薄应月说话，有时也会跟薄叔叔应阿姨聊上几句，说薄应雪有她照顾，让他们不要担心。

    她一直觉得，过世的人什么都知道。

    后来渐渐长大，学会了面对现实，不过还是每个月都来墓地看看，把没法对旁人说的心里话说给故人听。

    总以为对着墓碑不停地说话，长眠的人就能醒过来，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爸妈，下次再来看你们，现在……”她朝着陵园的另一个方向望去，目光闪烁了一瞬，很快坚定下来，“我要去向应月哥坦白一件事。”

    霍从淮正带着温苒挑选婚纱。

    再也没有人能安慰她……

    这两年她简直鬼迷心窍，犯了这么大的糊涂，要不是车祸后偶然发现这个世界的秘密，她兴许还会错下去，最终自作自受，惨淡收场。

    不过，时隔这么多年，她终于认同了妈妈的那句话。

    温苒从没来过这么奢侈的地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快餐品牌连衣裙，深感和这里格格不入。而后随意瞄了眼一旁婚纱的价格，吓得直接去拽霍从淮离开。

    在大庭广众下秀恩爱，温苒有点不好意思，余光察觉店员投来的目光，慌忙垂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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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又闷闷嘟囔了句，“也许他从来就不需要我的照顾，我做的那些事，在他看来，或许只是麻烦和添乱吧……”

    但人总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承担责任，在彻底清醒后，她终于鼓足勇气来见他。

    心里酸楚，鼻尖也跟着发酸。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了，总觉得店员们看她的眼神有点不怎么友好，甚至…似乎还带了点鄙夷。

    这么愤怒这么难过，是因为……她在意薄应雪……

    霍从淮拉住她：“我的新娘当然要穿最昂贵的婚纱，要什么性价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