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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想揉揉她脑袋，被她气恼地躲过。于是他坐起身，又往她那边凑了凑，她便退得更远，绷着脸死活不让他碰到。

    他沉一口气，不再勉强。

    眼波微漾，心里也起了波澜。

    “你没有错。”他说，“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薄应雪敛了敛唇，转回脸，给出一个明显糊弄傻子的回答：“不小心弄的。”

    白日里，严医生的话在脑中反复回响。

    风幸幸憋了一晚上的情绪却因为这三个字应声爆发——

    这是得到她不可错失的机会。

    看到腕上重新包扎的纱布和那只紧攥着他的手后，薄应雪知道，事情没能瞒住。

    只要——

    “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放屁！”风幸幸气得直接飙脏话，然后开始排除法式盘问——

    “你没事？！你刚才也这么跟我说！结果呢？”她睁大了眼睛，睫毛上沾着的泪珠颤个不停，“薄应雪我再也不要信你了！你就是个大骗子！”

    ——“不是。”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风幸幸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什么。

    他闭了闭眼，在脑中思考着要怎么搪塞过去。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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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她咽了咽喉咙，确定又不确定地问：“是因为……我？”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后怕地抓住了他的手，想要用力握紧，又怕弄到他伤口，于是只能克制地攥着他指尖，脸色竟是比他还要苍白。

    “公司出问题了？要破产了？”

    “你好讨厌……”

    他不再做伤害自己的事。

    ——“你不欠任何人，你也是那场事故的受害者。”

    “腿伤眼伤复发？”

    直等凌晨，床上的人终于醒来。

    “那是…你犯法了？！”

    “我没事。”他下意识地安慰。

    这时，耳边响起女人的一声问：“醒了？”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不要再纠结。”

    心里隐秘的地方又卷起卑鄙的念头。

    此时此刻她就像是个濒死的绝症患者，苦苦寻找着一味良药，薄应雪很肯定，现在就算他开口叫她去死，她也会愿意。

    他重新掀起眼帘，偏头对上风幸幸哭红的眼睛。

    薄应雪在这时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别过脸，沉默地移开了视线。

    ——“……怎么可能？”

    明明在发火，可说完那句狠话，立刻就像戳破的水皮球，没出息地哭出来。

    浓重鼻音，委委屈屈。

    “那……酒后…失身？”

    年少时他没少把她惹哭，却没有哪一次，她哭得这么伤心。

    “做这种事的时候，你都没有想过我吗？”

    风幸幸噎了下，再想不出别的原因，又急又躁：“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见他认错态度良好，风幸幸情绪稍微好了些，抬手擦了擦眼睛，不再继续哭，问他这么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