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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输了。
“不想再看到我?”他声音艰涩,却也坚定,“行啊,只要你醒过来,要我怎么样都行,要我滚也行,要我去死也行。”
那是,只有他知道深藏在哪里的秘密,是他必须亲自归还给风幸幸的一个交代。
此时,南城医院独立病房,薄应雪守在床边,脸色比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还要惨白。
上一次她为了和霍从淮退婚假装车祸失忆,这一次,他多希望她是为了惩罚他故意演的一出把戏。
从他亲眼目睹风幸幸倒在车下鲜血铺地,到固执跟着医生进急救室,再到漫长的抢救结束转站病房等待她苏醒,他的情绪已经撑到极限,随时崩溃。
是不想再看到他了,对吗?
医生和护士每隔半小时就进来查看情况,觉得情况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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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那句愿意就在唇边……
林启说:“什么东西?我去帮您拿。”
不愿意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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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无边夜色沉了口气。
风幸幸心里最珍贵的那一寸地方,自始至终都装着薄应月,也只装着薄应月。
他目不转睛看着她,过了好久,他听见细不可闻的一声——“应月哥……”
“你醒过来。”他在她耳边不停地念,“换我去死,换我去死好不好?我去死……”
又或者,他从来就没赢过。
即使从哥哥手里抢走了八年,即使他费尽心机步步设局,也还是输得彻底。
父母给他取“雪”为字的时候,想的是纯净无暇这样的美好意义,可纵观他这二十多年,展现的却不过那份“冰冷”。
林启林迪都守在门外方便随时处理突发状况,手里工作一直没断过,见上司出来,纷纷起身,惊喜道:“风小姐醒了?”
他好像得到了她,却不过海市蜃楼般的幻觉。
薄应雪倾身上前,伸手想要抚摸风幸幸额角,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刹,又克制地停下。
可悲又可笑!
他死死盯着枕间酣睡的风幸幸,女人虚弱的呼吸就像悬在他心里的那根线,一起一伏随时让他崩溃。
薄应雪没有应声,只沉默地走远。
雪已经停了。
病床上的人毫无反应,睡颜沉寂安然,像是陷进了什么甜腻的美梦。
轻得几乎听不清的三个字,让他好哭又好笑。
医生的猜测无疑是一把刀,刺进心口,带出来都是血淋淋的痛。
苟活了八年,从哥哥手里偷走曾经连奢望都不敢奢望的幸福,即使充满谎言和算计,即使比一刹烟火还短暂,也足够了。
他出生的时候也下着雪。
走出住院大楼,室外冰冷的空气簇拥而来,将他身上仅存的温暖瓜分殆尽。
已经过去整整24个小时。
“不排除病人自己不愿意醒来的情况。”
“也许是车祸前发生过对她刺激太大的事。”
他红着眼睛离开床边,踏出了那间寸步不离的病房。
这次撞车看似凶猛,然而实际上伤得并不重,更何况根本没有伤到头部,病人怎么会昏迷这么久?
难得积起的一层白也都化成了水,地面湿漉,纵横着凌乱脚印。
他自嘲地笑一声,“反正这条命早在八年前就不再属于我……”
“没有。”空洞的两个字,薄应雪没有多做解释,自吩咐,“你们继续守着,我去拿点东西就回来。”
眼波剧烈晃动间,是懊恼是愧疚是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