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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呢，怪不得最近来上班的时间越来越晚了，要是实在忙的话，就专心去别处发光发热吧。”洪恳敲击了几下计算器按键，随即熟练地在账本上写写画画，并不看陈辛觉。

    介舒想事情过于入神，拖地时不知不觉保持了过久的弯腰姿势。

    陈辛觉自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是的，但还应付得来。”

    俞庄嵁喝了口水，向后靠在椅背上：“收，当然收。”

    俞庄嵁坐在餐厅二楼窗边，面前纹路独特的瓷盘中央空留一层赤色牛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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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近碰上一桩事，还挺神的。”俞庄嵁顿了一下，眼里笑意渐浓，嘴角也跟着扬起。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又一次振动，她犹豫着拉开拉链，将屏幕点亮。

    “谁？”

    “嗯。”

    “最近学习忙吗？”俞屹冬将擦过嘴的毛巾揉作一团，随手丢在桌上。

    俞屹冬把空碗往前推，在桌沿腾出一块空地，正好够他叠上手臂。

    “行吧，”俞屹冬观察着俞庄嵁的表情，“明天一早我就回去了，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讲么？”

    随着西装袖口的移动，金色手表也展露在射灯下。

    “这老外的东西可真够难吃的，你在这儿吃得惯吗？”

    “你那个同学借了不少钱，利息还收么？”

    她到家不久，洪恳如约而至。

    “算吧。”事实上他已经分了很多时间到代写的活计里去，且尽量不影响主课和餐厅兼职。在这样的重压之下，他每天只能睡两个小时，一上公交车就打瞌睡，坐过站的事也常有发生。

    楼粤灵提着拖把进了后厨，介舒则埋头反复推擦着地上的一小块黑斑。

    3

    这时她的伤腰所向往的是热水澡和可供平躺的硬实床铺，可她的每一寸理智都在叫嚣着“我不想回家啊”。

    洪恳发出一声轻笑，或表示理解，或表示嘲讽。

    5

    “没有，是学校里的兼职，跟这里的时间不冲突。不好意思，我接下来会早点来的，这几天是路上堵车耽误了。”

    “还行。”

    路过超市门口的捐款箱时，她停下脚步，把身上的现金刮了个底朝天，全部丢了进去。

    见是手机运营商发来的话费余额提醒，她眼中一时黯淡，又很快反应过来，对自己的潜在期待感到厌恶，回家的脚步因而变得干脆。

    走在回家路上，她整个人都像是被分成了上下两截，中间由一根锐利的针串着，每挪动一步针就深入一分，实乃刺骨煎熬。

    4

    “利息滚下去他也还不起，到时候动真格的？”

    陈辛觉下午就发觉后厨的气氛不太对劲，晚市最后一桌客人离开之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两个帮厨都来到前厅打扫卫生，聚集的员工人头数变多，餐厅却陷入了胶着的寂静，只有风扇“呼呼”地吹拂着潮湿的地面。

    俞庄嵁看着不远处中国城的霓虹灯，答道：“不忙。”

    “小陈，你最近学业很忙？”洪恳本在算着账，见陈辛觉擦桌子的动作停下来，便开口问。

    “她还活着。”

    “什么事情？”

    “那你除了上学，还在做别的兼职？”

    俞庄嵁垂下眼，只是摇着头笑笑，没再多说。

    大堂里重新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