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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怀君委屈的很，的确在他走后哭了，歇斯底里地哭，不懂为什么要来这里，他朝游泳池里扔石头，又哭到睡过去。

    他把贺青川拽到了巷子里，没去垃圾堆旁边，而是更深处。

    外面闹市区还在纷纷攘攘，邱怀君听着了噪音，好像所有声音都融化掉了，他只能听得到轻微的吞咽声。

    “干什么？”贺青川说。

    贺青川没有再理会他，转身走了。

    巷子里留住的光太少，黄昏逐渐褪色，高温酿造的一场热量事故在深处延展开。

    外面霞光慢慢衰落，邱怀君眼睁睁看着贺青川弯下腰捡了废弃的铁管，拎着张向名的领子到了闹市边，紧接着毫不犹豫地砸向前面那人的肩膀，铁管应声裂开，贺青川仍是面色不改，似乎流出的血液在他眼里只是每日都要见的火烧云，不值一提。

    贺望：演讲ing。

    贺青川不打算理会他的油嘴滑舌，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仍是一副端正俊朗模样，看不出来刚把人朝死里打。

    邱怀君笑出声了，却又收了笑。

    邱怀君撑着地慢慢走过去，揉了揉发疼的尾椎骨，贺青川揍得狠，张向名第一下就给打懵了，完全没反应过来，大概有五分钟才放开了张向名，贺青川说：“趁早去医院缝口子。”

    裹胸脱落在地面上，奶头受冷挺立，乳白色的奶水溢出殷红的奶孔，慢慢朝下流过腹部。

    那几个人不敢在人多的地方闹事儿，周围围观的人也限制他们的发挥，只能四目相顾，举手无措。

    “你得写检讨了，这下好了，学霸履历上也有黑污点了。”邱怀君说，拍了拍身上的脏尘。

    贺家后院里有个很大的游泳池，邱怀君刚来贺家半年，性子孤僻，难为情地开始想妈妈，难过得厉害，半夜摸黑爬树不实在，就坐在泳池边。

    “谁想哭了！”邱怀君一下子炸了，瞪着他，眼睛发红，但贺青川知道他不是兔子，“你别乱说！有病！”

    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是在卧室里。大概是他半夜又醒了走回的卧室，邱怀君不记得了。

    第13章

    风吹得身上发麻，贺青川忽然站起来了，居高看了他一眼，说：“要是想哭就哭。”

    旁边车辆驶过，在夜的开始，车头灯明明暗暗照亮半边巷子，随即消褪。

    他不是在巷子揍的人，这点挺聪明。

    绑了一天，皮肤有些泛红，像没成熟的奶莓，青涩却诱人。

    “这里也救救我吧，”邱怀君在昏暗里看向贺青川的眼睛，脸滚烫，他咬咬牙，在血液急速流动中哑声开口，“哥哥。”

    而那时贺青川竟然也在，但他们隔着很远坐着，井水不犯河水，隔着多远——五十厘米？或者七十厘米？谁也没说话，彼此都当彼此是透明人。

    周围人一哄而散，打得站不起来的张向名被其他几个人搀扶走，临走放了几句狠话。大抵也没懂，明明相对的两个人，凭什么就能站到一条线上。

    他刚转过身，忽然手腕一紧，邱怀君攥住了他的手，轻声说：“哥，你先别走。”

    阴暗巷子里，周遭除了鸟鸣别无声响，刚踢翻的垃圾堆在远处，不至于污染空气，废弃易拉罐滚动，青苔依旧长在脚下，邱怀君喉结上下滑动，掀起了衣服下摆。

    他对于贺青川的记忆这么匮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