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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达康明市福利院门口时，廖初终于有了久违的熟悉的感觉。

    余渝重重地哼了声。

    当年第一次在餐厅就职，跟着人家干采购，结果买回来一兜子十斤螃蟹，光水和绑腿儿的皮筋就有三四斤……扣工资扣得他差点活不下去。

    他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从打开的福利院大门里走出来一个女人。

    陈旧，粗糙，大门接缝处点缀着黄褐色的铁锈，墙根儿下还长着杂草……

    一直到第四个，余渝才往自己嘴巴里塞。

    然后他继续快乐地剥橘子，“你等会儿有空的时候吃。”

    大爷点头如啄米，“不敢了不敢了，都是一时糊涂。”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长了记性。

    谁都是从白丁过来的。

    余渝剥了几只橘子，也不吃，就那么板板正正在前面挡板的阴凉处摆了一溜儿。

    这批橘子皮薄肉厚汁水丰富，迎着光，边缘就有些半透明，晶莹剔透的，圆滚滚胖乎乎，非常可爱。

    廖初漫不经心道：“以前也被骗过。”

    有点饱。

    他一边剥橘子，一边问道：“你怎么这么有经验？”

    简直就跟恐吓小朋友一样。

    于是在下一个路口等红灯时，廖初一口气吃了四个光屁股橘子。

    回到车上，余渝还忍不住长吁短叹。

    两人把大爷那几筐橘子仔仔细细筛选一遍，最后三筐并做两筐，和一开始那一袋子一起付钱。

    酸甜可口的汁水充斥着口腔的每一个角落，连空气中都带了清新。

    算了，还是吃橘子吧。

    大爷讪讪地，又帮忙搬上车。

    余渝瞬间觉得心理平衡了，然后又觉得对方有些惨。

    前面路口蹿出来一辆电动车，廖初按了下喇叭。

    “万一他再进货，再骗人怎么办？”

    临走前，余渝还不忘从副驾驶上探出脑袋来，眯着眼睛警告，“我们经常从这里走的，你以后不许骗人了！”

    福利院长大的孩子本就不容易，对方怎么忍心骗呢？

    “至少短时间内不会了，毕竟余老师放了狠话。”

    第40章 我飞起来啦！

    只怕做不到。

    多没良心啊。

    廖初瞅了眼：

    他也不是一出生就掌勺。

    这会儿日头虽然毒，但开着车窗从树荫底下过，外面的凉风不断灌入，还是挺惬意的。

    余渝听出他话中的揶揄，跟着笑了声。

    余渝昨天就跟院长打了招呼。

    不过真的特别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