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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本质上还是个人嘛!
硕果仅存的几棵秀发狂乱地支棱着。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然后他又会执着地重复之前的过程:
余渝飞快地往他头顶瞟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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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长期炖煮,骨髓早已饱吸汤汁,浓郁的卤料味道和骨香、肉香,连同骨髓本身的奇香,都混合在一起。
余渝:“……”
李老爷子看罢,跟宋大爷迅速达成一致:
这人很会吃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最近祈导的“秀发”,仿佛又稀疏了一点。
无数积雪纷扬而下。
好多食客都发现了这位特殊的客人。
为什么有人有如此浓密的头发!
这是一团天下至美的琼浆!
一开始大家还有点小激动,各种正襟危坐、梳头摆造型:
大家不怎么打扰他,他也不大跟谁说话,就是每天缩在角落里暗中观察,时不时低头狂写。
进门之前,他习惯性甩了甩头发。
祈安有个习惯,一旦遇到问题就爱挠头。
又浓又滑,还有点粘牙。
于是又对他形成一点微妙的敬意。
祈安继承了之前白鹤的“自闭症患者专用席位”。
一下,两下,藏在深处的骨髓终于“嗖”一下钻入口中。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又是感动又是欣慰:
人这一辈子,不就为了这一口吗?
年轻那会儿是抓头发,但现在……只能挠头皮。
但北方风大,他又爱挠头,往往出去一趟,回来时就成了刚洗完还没来得及抖搂开的鸡毛掸子:
有时候余渝下班回来,还会看到这位大导演蹲在外面墙角,一边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一边挠着头跟人打电话。
像所有饱受脱发困扰的人一样。
余渝刚要开门,就听背后传来幽幽一声,“小伙子,你很狂嘛。”
可几天观察下来,发现这位导演也跟普通人一样,会谢顶,会吃蒜,会从骨头缝里抠肉吃,会被烫得嗷嗷叫……
他每天都会极其固执地将脑袋周边部位的一圈头发往中间梳,雷打不动地执行“地方支持中央”的战略。
他需要观察和思考。
祈安终于完全闭上眼睛,用力在自己大腿上捶了几下。
梳头,挠头,梳头……
他每天掉的,都比我头上的多吧?
毕竟是大导演嘛,适当的尊重还是很有必要的。
那天下大雪,余渝又忘了带帽子。
指头缝里还夹着烟屁股的祈大导演,正直勾勾盯着他浓密的头发看着,眼底满是明晃晃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