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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冽的北风呼啸着刮过,卷起地上的雪沫,纷纷扬扬。

    宋大爷在一旁满面欣慰。

    那么相似,却又不太相似。

    最难得的是,她的节奏把握极准,曲子中是有感情的。

    两位合作多年的老人不需要任何排练,抬手,起!

    哪怕不通乐理的人听了,也隐约能明白想表达什么。

    廖记餐馆的晚间是在一个小姑娘的二胡声中拉开帷幕的。

    祈安等人一愣,陷入沉思。

    “……1932年出生……1951年8月7日牺牲于朝鲜……”

    一曲毕,众人纷纷鼓掌。

    唢呐多好啊!

    逝者已矣来者可追。

    好家伙,这是《田园春色》!

    后继有人啦!

    孙老爷子刚刚迁过来,墓碑还很新。

    好好的孩子,咋不爱学唢呐呢?

    周围的松柏郁郁葱葱,随着风,奋力摇摆,然后又归于平静。

    他对工作人员道。

    高亢的二胡声紧接上,如山间的流水,潺潺作响。

    所有人一言不发,气氛有些沉闷。

    虽然没多少高难度的技巧,但基本功颇为纯熟。

    祁安仿佛看到了一位老人的一生,看到了无数人的一生。

    享年19岁。

    “去买点花……”

    回去的路上,摄制组好多人眼睛都红红的。

    空了一天的街道再次陷入繁忙,昏黄的路灯照出前面的车水马龙,蜿蜒着,通往不知名的远方。

    虽说确实是适合新人演奏的曲目,但这孩子才几岁?学了二胡才多久?

    祈安过去问:“果果以后想当音乐家吗?”

    摄制组离开的时候,烈士陵园的每一座墓碑前,都摆了一支洁白的菊花。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息凝神,生怕惊动了地下的英魂。

    镜头从墓碑上扫过,有人轻轻念出声:

    摄制组有懂行的人,不由咋舌。

    他生前无儿无女,孤苦一人,死后却被人铭记。

    年仅17岁。

    “没什么好哭的,”正低头擦拭唢呐的李老爷子突然道:“他们想看你们哭吗?不,他们想你们好好的。”

    李老爷子心里泛酸:

    金乌西坠,华灯初上。

    乐声起起伏伏,有轻快,有悲壮,随着最后一个高音,最后终归于平静。

    等再次出现在绿苑区时,所有人都已褪去悲色。

    小姑娘抿嘴儿笑,落落大方站起来鞠躬,“谢谢!”

    四岁多的小姑娘已经拉得有模有样。

    清亮的唢呐声瞬间传遍整座山头,像清风,惊起藏在密林中的飞鸟。

    他们站在高山上,俯视着生前魂牵梦绕的故土。

    宋大爷调了调弦,李老爷子擦了擦二胡。

    “……1920年出生……1937年7月7日牺牲……”

    每到逢年过节,总有人来放一瓶酒,摆几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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