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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唱歌？”庄严抹了把脸，追着楚沉一起前后出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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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庄严过去帮忙扯了下被角，接着反应过来，摸了摸硬直的床板，不可置信道：“你让我睡这儿？”

    “那你俩到底在干什么？”洗漱时，庄严压低嗓音悄悄问，“不止一次了吧，前天就被遇到过。”

    楚沉正在晾毛巾，闻言收了手，又把庄严用过的一次性毛巾叠好搁在一旁的木架上才低声道：“她在教我唱歌。”

    这艰难的一觉睡了，又像是没睡。庄严从一场仿佛永远做不完的奇幻梦境里挣扎出来时，窗外已隐隐泛起了白。

    “不用了。”楚沉翻了个身，很快没了动静。

    但这晚却有点不同，他躺在楚沉的床上，鼻子里满是一股清淡的说不出的味道，有点像柠檬，细闻又不像，但是很好闻。

    即使今晚忽上忽下的情绪来得毫无缘由，但他此刻就是高兴，虽然高兴的情绪依然无法追根溯源，可就是明媚到想起飞的那种高兴。

    楚沉的手掌热热的，大概因为刚脱离被窝，碰上庄严略显冰凉的小臂，那一瞬间的触感就尤其明显。庄严不自觉地缩了下胳膊。

    “这不太好吧。”庄严说，“不然咱俩一起睡？”

    宿舍条件着实简陋，庄严没再说什么，溜去床边，不太自在地躺上床。

    他翻来覆去，数不清翻了多少次身，换了多少个姿势，他听见床铺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细的吱嘎声，对面隐约传来不满的嘤咛，但又好像只是恍惚有这个意识，眼睛一直没睁开。

    他还有一半意识陷在梦里，没完全醒，捏了捏鼻梁，迷糊着半睁开眼，就见眼前站着一个高挑的人影。

    “听听说的那个歌？”庄严两手拢在嘴边，“什么歌啊还得半夜教。”

    他关闭屏幕复又闭了眼，心说人吓人果真吓死人。

    “哦。”

    “我睡。”楚沉说着脱了鞋，打发他去对面的床上睡。

    他在并不想深究答案的疑问中陷进沉睡，却连梦里都是这股味道。

    楚沉这下总算听出他这一路在嘟囔什么了，虽然不明白这些人从哪儿得出来的结论，但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他闻着烟味，飞快蹙了下眉，想了想说：“你们想多了。”

    他眼睛刚闭上没多会儿，忽然又睁开，伸手捞过搁在床边的手机，翻到相册里新存的几张照片。

    十岁那年跟庄媛警校的同学一块爬天门山，下索道后纯走路，半天过去愣没喊过一句累。热了就学着一群警校生，拧开矿泉水瓶盖潇洒地从脑袋往下泼。

    第27章 谁是孤儿

    楚沉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他脱下睡衣睡裤，换上校裤，正要越过庄严去拿床头的T恤，庄严就醒了。

    梦境断断续续，却又似乎没断，他知道自己睡着，也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朦胧的意识里，几乎是下一秒他就想不起上一秒是个什么梦了。

    庄严和他对视片刻，不知为何突然就有了活力，瞬间通体舒畅。

    这间宿舍住着三个人，却有六张床，左右各三张并排相对，另外两个室友睡一边，楚沉单独睡一边，剩的有两张余床置着两位室友杂七杂八的物品，还有一张就一直空着。

    他自己无所谓，但方文淇是女生。

    “什么？”庄严一愣。

    晚上一帮人寻刺激，在野外找了处平地搭个帐篷就睡，躺睡袋里，鼻子里全是泥土和青草的涩香，第二天一早醒来，全身都是蚊子包，随便往身上抹东西止痒，一整天身上都是六神味儿，还乐得跟傻子一样。

    “我和文淇，只是朋友。”楚沉看着他说：“你和你的朋友们说一声，最好把照片删了。”

    他点开某张大图，在边角看到了身穿红色长裙的女生，他再一一点开另外几张，确定了这红裙子女生的确就是今晚那位。

    啧——

    此时室友早已睡熟，两人轻手轻脚洗漱完，讲话的声音压到最低。

    “该起床了。”他淡淡地垂着眸子看了庄严一眼，一手拿过衣服，一手拍了下床上人的小臂。

    楚沉没回话，从衣柜里找了套床单出来，抖了抖三两下铺在空床上。

    庄严有轻微的洁癖，但不认床，也不挑床，他有一点就炸的少爷脾气，却不娇贵，意外的很能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