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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的耐心就那么点，翻到电话薄里同样寡言的人打过去，对面很快接通。

    林若萍帮过的孩子很多，出息的也有，逢年过节也会互相走动，动手术事关生命，他有必要告知他们。

    “嗯。”楚沉扫了眼屏幕，把状况简明扼要地说完，最后让对方通知其他人。

    电话挂断，耳边恢复安静。

    “人民医院？”赵哥一听果然慌了，“行，你先照顾着，我一会儿就过来。”

    听到他的声音，赵哥很是惊讶，“小沉？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啊？”

    林若萍是个善良到有些傻的女人，对待陌生人总是客套礼貌，而像他这种待在福利院没爹没妈的孤儿，她更是视如己出般的关怀疼爱，于是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对方不知在半夜背他跑过多少次医院。

    盯着某处不知看了多久，他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楚沉生来性情淡然，不了解的人总说他装，熟悉他的都知道不是，他就是这样。不知是不是身世坎坷父母早亡的缘故，他从小就不愿与人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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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楚沉接过话头，缓了他的踌躇，“钱的问题我会想办法。”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镜片后的双眼观察了几秒面前人的反应后才继续说，“我会尽最大努力去做这个手术，至于钱的事情……”

    五楼能看到的风景有限，他可能选择的方向不对，视野全被对面的另一幢更高的大楼挡得严严实实。但他并没有失望的感觉，也或许他的心思本就不在风景上。

    很快，他的手背生出淡淡的、熟悉的灼痛感，他不知道这算不算自虐，但在疼痛出现那一刻，他心里竟有一瞬的爽意，浮光掠影般的一下，倏忽而过。

    “最迟下周五就能做，她的情况不能再拖了。至于手术费，我可能暂时无法答复你。”王医生是知晓林若萍的家庭背景的，也能猜到楚沉如今的窘境，可这手术要是不做，林若萍能不能活过今年都说不准，所以他仍是咬牙狠心道：“肺部手术的费用一般二三十万不等，当然，术后可能产生的并发症和身体调理也需要钱。”

    后来长大一点，他的肤质开始出问题，记得过敏最严重那两年，时常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他皮肤太过脆弱，七八月份的时候，连混浊的空气都能在他身上留下大块显眼的红色，痒还疼，他痛得夜不能寐，林若萍同样担忧得睡不好。

    倏地，他瞥见角落斜着一缕阳光，大概是从两幢大楼间的缝隙钻进来的。他盯着那缕金色看了许久，按捺不住伸出手背试探着切断那束光芒。

    他随即收手，静静等待着那阵痛感过去，同时脑子开始回想一些事情。

    出了办公室的门，楚沉没有立即上楼，满是消毒水味的空气令人窒息，他疲惫地抹了抹脸，一路走到了走廊尽头。

    “林姨病了，在人民医院。”他压着嗓子说，“医生说是晚期，必须动手术。”

    起先他对林若萍并不好，他脾气暴躁，又敏感叛逆，而且当时年纪小，根本控制不住言行，他总是对林若萍说一些类似于“我不需要你”、“你滚开不要你管”这种孩子气的话，没少惹人偷偷抹泪。

    楚沉想了想，还是问道：“那……手术多久能做？嗯……费用大概是多少？”

    “赵哥。”他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