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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什么？”庄严好奇追问。

    看什么？

    不过——

    他当然知道楚沉的顾虑。可楚沉再厉害也才十九岁，人世间太多变故与喜怒无常，没有人能避免为某件事愁眉不展。

    “哎沙发弄干净了吗？咱俩加起来还是挺多的，啧，不能想不能想，越想越流氓！”庄严手冲一半儿就收，湿着双爪子扑过去抱人，两人脸颊挨着脸颊瞎蹭蹭。

    这晚的气氛很好，他们等不及上楼，直接在大厅的沙发上互相弄了一次，弄完简单清理完现场，又一前一后闷笑着跑进厨房洗手。

    第102章

    流理台边上还摆着孩子们吃饭用的儿童餐具，一排整齐划一的蓝胖子冲他俩大张着嘴，仿佛在控诉他俩刚才的行为有多伤风败俗。

    学生昨天开始放五一，方文淇一放假就来桂花巷帮忙带孩子，正因为有她，楚沉才敢放心出门。他俩到家时已经过了十二点，孩子们都睡了，屋里十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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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生你的气。”楚沉叹了口气，“我生我自己的气。”

    他不需要完美，他只希望完整。月亮落凡间，有人落心间，这世界人山人海，唯有你是我的人间绝色。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什么，语气既神秘又自豪：“哦对了，我告诉你啊，我前几天搞了个闲鱼账号，闲鱼你知道吧？我把我那些平时用不上的东西都给弄上去了，这两天卖了两样，加起来也快一万了。”

    庄严越说越兴致勃勃：“我这的生活费啊，压岁钱之类的凑凑还能凑个两万，我算算啊，几边加一加也有六万多了，做手术怕是不够，但是也不少了，等明天图拍完了，我全部一起转到你……”

    楚沉鼻梁上的红痣近在咫尺，双眼却紧紧闭着，眼睫扑扑颤颤，轻易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与不安。

    “我说了没生气。” 楚沉故意屈膝顶了他一下，“赚多少了？”

    楚沉静静地看着他，眉心微微皱起，又很快放松，不过他没出言打断。

    楚沉将脸往深处埋了埋，忽然想到，他其实并非什么都没有，至少，他有眼前这个人——这个人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喜爱。

    庄严嘿嘿一笑，“不多，两万二，明天还剩最后一套，拍完就结束了，等拍完了估计能再多个几千块钱。”

    知道楚沉这是闹够开始算账了，庄严缩在他怀里卖乖，“就是淘宝店的兼职模特儿，我就只拍了几套图，一个系列，你不要生气好不？”

    “以前我很少注意这些东西。月亮圆不圆，星星亮不亮。”庄严笑着说，“后来我爸告诉我，不要忽略大自然的美。我记得他当时还说，风是有形状的，千变万化，你随时随地都能看见它。”

    不过在这一刻，任何告白说出来都显得那样矫情，于是他们谁都没有说话，踩着脚下越靠越近的两道影子，沿着街道两边的光，一起回家。

    他话没说完，剩下的便被楚沉用唇堵住了。两人几分钟前才乱来过一次，庄严脸颊边的红都没彻底褪下去，气氛瞬间重新暧昧起来。

    楚沉嘴角轻轻勾了一下，学着他的样子也倾过身去吻了吻他，“你爸说得有道理，不过……”

    “你特别好、特别厉害、特别优秀，我特别喜欢你。”庄严说。

    楚沉的一只手按在他脑后，不算用力，却让他无法轻易逃脱。

    而金钱只是其中最平常的一个。

    “我爸还说，风是大自然最完美的景色，当你看见了风，你就会看见世界上所有的风景。”庄严说着扭头在楚沉脸上吻了一下，“不过这话太肉麻了，我爸偶尔就喜欢研究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楚沉不置可否，边洗手边躲避某人挠过来的湿乎乎的爪子。

    他的语气带有一点撒娇的意味，楚沉心里瞬间就软化下来，走过去也学着他蹲下，两个人以蹲着的姿势相拥在一起。

    忽地，对方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在他耳边小声道：“你看？”

    腻了两分钟吧，楚沉受不住了，把他的爪子握手里，亲自帮他搓，嘴上道：“你拍那些照片干什么用的？”

    倏地，周边的空气再次流通，楚沉稍稍退开，急促地呼吸两下，“听我说，这些钱你自己留着，照片也别去拍了，网站上那些没卖出去的，都看你自己，还想要就留着，不想要就继续卖，还有周帝泽他们那些钱，你也替我退回去。至于医院那边，林姨动手术的钱我们已经凑齐了。”

    他转过头去，顺着庄严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星罗棋布的夜空。

    庄严轻轻地眨了一下眼，心跳都快炸了。

    “禽兽！不要脸！”庄严洗着洗着就忍不住笑，“太他妈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