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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知知觉得指尖一凉，随后就触碰到了男人的略显光滑柔软的皮肉，还有上面的一道浅浅疤痕。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指尖又触碰上了另一个东西。

    唐德秋把手搭在宋知知肩膀上拍了拍，轻声道：“没事的。不怕。”

    他就是用玻璃碗装的猪油，此刻还放在冰箱里。等他拿出来的时候，猪油冻得白花花的，份量足够，够小结巴一个人吃上一阵子的了。

    被小结巴推了一把的唐德秋还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只是在回到厨房后才想起来，自己早上早起熬得那点猪油，还没有给小结巴呢。

    算是礼尚往来，唐德秋看得出来小结巴生活不富余，自己还吃了他家的六个鸡蛋，他就想着，自己也不会做什么好吃的，干脆熬一锅猪油送回去。

    这下唐德秋是彻底不知该怎么办了，瞧着小结巴的样子，好像今日不让他如愿，就要和一旁的翘嘴壶比谁的嘴翘得高似的。

    他拉过宋知知的手，摸上自己膝盖后面的腘窝：“这里有疤，八年前做过手术。”

    唐德秋算是没辙了，他也不知这小结巴对自己的关心到底从何而来，两人就认识三天，这小结巴怎么就跟进屋里要看这东西？

    “不怕。”

    对了，这次过去，顺便把作为抵押的钢笔拿回来。

    喘匀了气儿，他的余光瞥到了墙上的挂历，还没有完全压下去的气儿又翻涌上来。他抓起一支笔，跑到挂历前咬着笔盖想：他今天真的没有还我碗，要画一个叉。还特别墨迹，再画两个！

    宋知知被他这句话吓着了。怎么了，还不让看了？是不是哪里摔了磕了？可不能啊，这是家里唯一仅存的完整容器了。

    都是骗子。

    还，还耍流氓！

    “没骗你。”唐德秋刚想坐下，听这话又站起来，“好得很。”

    所以他恼羞成怒，推了男人一把，就往外跑了出去。

    厨房很小，和厕所紧挨着。唐德秋平时一个人也能在里边活动开，但等他倒了一杯子开水，转身出去的时候，出路就被小结巴封住了。

    想毕，唐德秋把脚挪了挪，弯腰把左脚的裤腿卷了起来，露出整条小腿和膝盖。

    这次宋知知算是反应过来了，在被男人的体温烫到之前，赶紧抽回了手，站起来冲他脸红脖子粗地喊：“你！你！你……”

    他气呼呼地想着，手里毫不留情地再画了五个叉。

    “还有这里，以前也做过手术，不过疤痕不显了。”唐德秋撩开自己的上衣，将宋知知的手贴在自己的侧腰上。

    宋知知在里面的声音闷闷的：“不开，你，你走。”

    “我，我怕……”

    “哦。我不，不吃。”

    管理房到旧书摊没有多少路，宋知知跑得喘不上气，推开自家半掩着木门，跑进去喘了很久。

    “要看？”

    小结巴着急上火，可小结巴越上火越结巴。

    本以为小结巴是来接碗的，唐德秋刚想开口，就被小结巴结结实实关在了外边。

    唐德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走出去后把水杯递给他，他捧着搪瓷杯猛喝了几口，说：“你，你骗我。”

    唐德秋说：“你看，真的没有事。你摸这里。”

    虽不知小结巴生的哪门子气，但也不能糟蹋了这碗猪油。他似乎看见小结巴在吃面，就开口说：“开门。”

    唐德秋端着猪油走到宋知知店门口，敲了敲开着的门。吸着面条的宋知知一看是他，放下破碗赶紧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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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进来了。”唐德秋换了只手拿杯子，“出去坐。”

    宋知知回想了刚才的画面，手指都被他自己捏红了。

    宋知知早在男人倒水的时候将灶台扫了一遍，没有碗，心里更急了，现在却被男人拿哄小孩的语气哄了，心里气急，转身就往外走。

    宋知知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哐啷一声，说：“那，给，给我看看！”

    捧着破碗吸溜着酱油素面的宋知知如此想到。

    “我带了猪油。”唐德秋接着说，“我熬的。”

    毕竟是从军了十几年的腿，即使大筋几乎断裂过，但小腿看起来和常人无异，甚至更加紧实，线条流畅。

    他急了，声音都比平时大些：“要看！还，还要摸！”

    唐德秋想了一会儿，也就想明白了。小结巴想做啥就做啥吧，都是男的，摸一摸也就摸了，自己也不会少块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