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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洗做什么。”唐德秋说，“我自己洗。”

    “知知。”唐德秋说，“你手很冷。”

    可小结巴什么都不知道，他的指尖掠过男人的下嘴唇后，就被男人抓住了手腕，又将他拉近了几步。

    “知知。”

    面对思念的人，也许能展现自己原本的样子吧。

    “我，我不怕。”小结巴说，“我，我爸爸，他也在，我不怕。”

    《雨夜》，闻一多

    一想到这个，宋知知又来火气，说话都利索了点，重复道：“那个刺猬头，给你，洗裤子！”

    宋知知早就给林端祖取好了外号，天天他就瞧着林端祖的刺猬头很不爽了，看一眼就要踢一下自家的石门槛，要是林端祖一直在这儿当班下去，宋知知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鞋子比较费，还是自家的门槛受不住。

    但唐德清感受到了宋知知的动作，他以为小结巴在害怕，轻声说：“不怕。这里晚上了也有灯。”

    他想起前几天读过的一本书，有这么一首诗。

    那里是唐德清没有知觉的地方，虎口一道疤，当时挑断了筋，现在仔细看来，还能看到它的起始末尾。大拇指虽然勉强能动，但几乎是没有触觉和痛觉的。

    好像是在比谁哭得凶似的，雨声也越来越大了。

    那人唤了他一声，斜斜拿下雨伞，滴落了一地雨水。

    “还冷吗。”唐德秋再呵了一口，“我们等雨小一些，再下去。”

    檐下是有石凳的，只是不太干净，唐德秋用手拂了拂，说：“先坐，我回去给你洗裤子。”

    臭流氓，现在竟然还留人在自己房间里午睡了！

    被按在凳子上的宋知知说：“我，我媳妇儿，才，才能，给我，洗裤子。”

    当然他也有反省过自己这个费钱行为的原因，想来想去，还是将原因归结在了唐德秋身上。

    唐德秋想了很久，才意识到小结巴口中的刺猬头是谁。他倒是没有觉得林端祖的头发像刺猬，反而眼前的小结巴，更像是一只小刺猬，有些狼狈，但还是要强地挥舞着自己的尖刺。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暗，灵堂的灯自动亮起来了，宋知知哭累了，正撩起衣角想要抹一把脸，就看见不远处的阶梯上，有把深色雨伞在向他这边移动。

    宋知知想，和诗里是同样的雨夜，但不管是什么朋友，或是其他什么关系，好像也可以。

    这么想着，他被男人握在手心的双手动了动，男人感受到了，松了手上的力道。

    宋知知摇摇头。他想，回去要给他再挂历上多贴几颗红心。

    还剜出我的心送他作贽礼，

    唐德秋笑，将他拉近里边：“嗯。那坐会儿。”

    此刻的人，如果要收我做莫逆的朋友，我会不会答应。

    “即使梦这时要来找我，

    是平常的动作没有错，只是小结巴的眼睛过于直白，唐德秋接了几秒，就将眼睛移开了，心里想着，要不不要让他再擦了，容易出事儿。

    宋知知向前迈了半步，看清楚了男人脸上都是雨水，不急着说话，动作快了很多，用手指抹开了唐德秋脸上的水珠。

    宋知知皱眉，嘴上答得快：“那，就叫，那个，那个刺猬头，给你，你洗。”

    宋知知没想男人会送开自己，下意识去拉男人的手，一把攥住了唐德清右手的大拇指。

    作者有话要说：

    宋知知被捉住手腕时就红了耳根，更何况如此。他的手背被熨贴得舒服，一阵暖气被唐德秋送进了手掌心，在里面撺成了小球，被他牢牢捂住。

    “知知。”这么想着，唐德秋说，“和我回去吧。”

    唐德秋把宋知知的双手合在自己的掌心里，本有些无措，却又好像无师自通般，送到自己嘴边，呵了一口气，前后搓了搓。

    我定要永远拉着他，不放他走，

    他是在老婆婆女儿墓地上找到老婆婆的，当时还没有下雨，等到唐德秋看到她时，老婆婆正坐在墓碑前碎碎念，抬起手腕抹眼泪，俨然是平时正常的样子。

    他要收我做个莫逆的朋友。”

    唐德秋见他蓦地放大的脸，嘴里的话又被咽下，任由着小结巴胡乱地在自己脸上乱抹。小结巴的手，冰得柔软，动作拘束，焦急，又笨拙。

    宋知知带看了很久，直到看到雨伞下的人，他才赶紧站起，呼吸开始变快。

    还没有等宋知知反应，他又说：“给你捂捂。”

    第7章 七

    没想到小结巴会说这个，唐德秋觉得好笑，挨着他身边坐下，说：“我的裤子，也脏了。”

    唐德秋瞧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头堆积的情绪有些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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