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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德秋本想打趣他，但看他满脸气愤和羞赧，唐德秋还是照做了。他转了个身，说：“好了，你脱吧。脱了去洗澡，别着凉了。”

    他算了算手头里，还有爸爸留下来的钱，还有两千多一点。他坐在桌子旁想，他现在这个人，也许都不值两千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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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唐德秋给他脱了袜子，宋知知才开口道：“屁股，屁股脏的，坐在床上了。”

    “那，那你，转头，不能看。”

    唐德秋抓住了他的脚腕，往前一带，宋知知就跌坐在床上。

    一想到他，唐德秋嘴里的酸菜饺子都没有滋味了，忙嚼几口咽下，喝完了酒杯里最后一口酒，腾地站起来，想要往外跑，被一旁吓了一跳的林端祖拽住，说：“德哥，你你你，你这是干嘛去？”

    小结巴的店门紧闭，唐德秋敲了门没有回应，直接借着酒劲儿跑到后院儿，翻了围墙进去，后门的门多坏了多年，他开门进屋，直接往楼上走。

    唐德秋本不应在此时饮酒，可他也算是被下午自己说的话给臊着了，多喝了几口，想要忘记。

    “等下。”唐德秋叫住他，“裤子脏，脱下来再躺进去，我给你带回去洗。”

    “小结巴。”

    可他越喝越清醒，那句话现在在他的脑子里烙下了印，一个字一个字地提醒他，下午确实是失言了。

    将裤子快速剥下，宋知知刚想把裤子团起来，唐德秋就把身子转了过来，接过裤子：“好了，去洗澡吧。”

    宋知知确实是想脱裤子的，但他并没有做好在唐德清面前脱裤子的准备。他红着脸，甩掉了掐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嘴里更加磕磕巴巴：“我，我不！你你你出去！我，我自己，洗，不，不耽误你！”

    唐德秋给他换了被罩床单，把换下来床单被罩和裤子袜子一起带回了自己那里。给宋知知搓袜子的时候，他想起了刚才翻箱倒柜找出来的破床单，在心里暗暗记下了一笔。

    大概是要怪大雨，树叶，还有宋知知了。

    还是被看完了内裤和下半身的宋知知都没有地方躲，只好赶紧往小小的浴室里跑。

    宋知知下午有些累了，洗了澡倒头就睡，睡醒了才后知后觉，床单似乎被换掉了。他肚子饿得有些难受，就赶紧拖着拖鞋下楼煮面吃。

    唐德秋扔下三个字就往外跑，林端祖愣了半天，冲着门口喊：“我不是结巴，我是吓的！”

    “没关系，袜子，裤子，被子，我都给你洗。”唐德秋说，“脱裤子吧。”

    宋知知现在哪里管得了袜子湿不湿，他连连后退，嘴里话都快了许多：“你，你别摸，别摸这里。”

    “不应该把你放床上。”

    唐德秋不走，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有些口渴。清清嗓子，他垂眼看小结巴的破球鞋，湿哒哒地散落在地上，再摸上宋知知的脚背，果然，袜子也湿完了。

    老婆婆被留下善后的林端祖送回家里，给她下了碗面条，和家人取得联系后才离开，弄完早就超过了他下班时间四个小时，他干脆就留了下来，让老婆送来了五十个饺子，小酒小菜一摆，满口德哥德哥的，把许久没有喝过酒的唐德秋喝得有些醉。

    “湿了，脱掉。”

    浴室的灯一直坏着，宋知知原本都是自白天洗澡，现在在里面洗不是，不洗不是。最后他硬着头皮洗完了，走出来的时候却没有再看到唐德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