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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耽误。”厉扬说着,松了衬衫领口,发动车,开进了夜色里,“南方的事忙完了,往后就能常见了。否则给你当了一年多挡箭牌,我倒真成做慈善的了。”
许尧臣抬杠,“非工作时间不行,工作时间就可以?”
夜幕如盖,许尧臣在波涛中肆意地绽放。
身后人捋捋他汗湿的头发,“睡吧。”
一场闹剧落幕,顾玉琢经纪人带着几个助理也来了。人一到,揪住顾玉琢就是劈头盖脸地骂,把那混不吝骂得抬不起头。末了,雷厉风行的经纪人调转枪口,指向许尧臣。
“要不是知道我在外貌上占了便宜,大概会为你这句话动心了。”
他摔在床上,丝绸床品滑且凉,细流般从他皮肤上流淌过去。他像水中失力的人,只能抓住那同生共死唯一的主宰。他的命都仿佛系在厉扬身上,随着他起伏、摆动,在他的汗液和喘息中探寻生命的鲜活。
他认怂了,对方也就撤火了,都是成年人,骂来骂去也是车轱辘话。道理谁都懂,只是碰上事了,难免头脑发热。
言多必失,许尧臣心里啐了自己口,脸一抹,又是小乖乖了,“不光陪你去,还帮你扒虾壳,喂你吃,周到吗?”
缺少温存,没有爱怜,许尧臣浑身都被空调吹凉的粘腻包裹着,很不舒服。他和厉扬都怕麻烦,从来不赤手空拳地较量,套就在床边柜里备着,书房、客厅……甚至卫生间,能发情的地方都没落下。
许尧臣差点儿让他一句“小猫咪”恶心吐了,再一瞧,厉扬大概也腻得够呛,脸颊绷着,眉锁着,一副食欲不振的样儿。
厉扬一眼看过来,“那你就要吃亏了,小猫咪。”
许尧臣目光落在膝盖上,对他这形容不满,但情绪没上脸,只道:“耽误你时间了。”
许尧臣根本连眼也不肯睁,“累。”
“不错,比著名龙虾街的入味。”许尧臣说,“据说厨子祖上是御厨,搞满汉全席的。”
“下属不是我的私人助理,非工作时间让别人买小龙虾,你自己听听,像话吗?”
厉扬的不悦很直白,“我没追究你大半夜让我跑一趟郊区的失误,你倒是连跟我多耗半小时都不乐意了。两个月没见,脾气见长啊,许尧臣。”
“家猫跑出去撒欢,少不得出去逮一趟啊,”厉扬打量他,“你说呢。”
厉扬冲了个澡,带着一身水汽挠了挠许尧臣的后颈,“不洗吗?”
“啧,把我说饿了,”厉扬方向一转,往西走了,“去趟龙虾街,帮我买三斤。”
完事儿就各顾各的,走肾不走心。
许尧臣靠在头枕上,一身懒筋都舒展开了,“你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做什么非得斤斤计较。”
肉体和灵魂在巅峰时共同震颤,可他们之间又是无爱的。欢愉纯粹而原始,他们毫无顾忌地向对方索取,浪潮一层盖过一层,许尧臣失神地望着几乎将他碾碎的男人,眼睫湿漉漉的,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但偶尔,许尧臣也会非常不爽,恨得天灵盖疼。
许尧臣不想去,他折腾一通快瞌睡死了,当即表示不从,“回去叫个外卖不成么?再不济,你老总要磕龙虾,下面人哪个不飞着去帮你买。”
厉扬腾出手撩他一把,“虾壳倒不必了,床上伺候好,就算你尽义务。”
经纪人骂完,转头联系了陈妙妙,俩人不知道商量了什么,回过来又交代许尧臣和顾玉琢,说万一将来网上有消息,让他俩只当看不见,切勿回应。
“那就明儿吃吧,我下厨给你烧,今儿来点别的,成吗?”许尧臣把他手一扣,五指从指缝中穿过,温热的指腹缓缓擦过缝隙,牵引着他的手沿着笔直的腿向上攀,停在要命的那一片炙热上,“你不想我么,厉扬——”
许尧臣就是这样,要么清心寡欲得让人以为他要剃度出家,要么能翻出滔天的巨浪把人淹死在欲海里,手段直白,不羞不臊,像只误入人世的精怪。
“小龙虾味道怎么样?”
看来他们的担心都是一样的,知道这事儿恐怕是捂不住。
“你和别人不一样。”
等坐上车,隔绝了外面的暑热和嘈杂,许尧臣才问:“你怎么过来了?”
“你俩,大半夜的浪什么,怕我跟陈妙妙那死胖子多活两年是不是!”贴钻的指甲险些戳上许尧臣鼻子尖,他忙不迭地应了,认错态度非常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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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契合的,如同天造地设。
凌晨三点半,他们结束了这一场突然兴起的荒唐。
厉扬是个作息相对规律的人,哪怕熬夜,转天也就多睡一个小时——他七点半就起了。
真是可怜。
猛人之所以是猛人,总要有些常人不及之处。